禾,我看他这是脑子进水不清醒了,我这就去把他揍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张正华也面色沉沉:“先别动,等他找过来咱们家了,咱们关起来打。”
呵呵,觊觎他闺女的狗男人,他不把他的腿打断他就不姓张!
按住俩儿子,让大儿子继续干活,张小帆回他岗位上记分,张正华去找了大队长齐满仓,工农兵大学人选的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什么牛鬼蛇神都出现了。
再拖下去,村子里该乱成啥样!
齐满仓在抽井水中,刚抽上来一桶水,就被人歇下挑子,拉去田垄上蹲着,张正华从自己衣服兜里取出自家自制的烟卷,递给齐满仓,“来抽一点。”
齐满仓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烟枪拿出来,张正华给他的烟葫里倒了点碎烟卷,然后两人就着一根火柴点燃了草烟。
齐齐忧愁地吐着烟圈。
张正华叹气:“唉,自从上面分了这个大学生名额下来,我家就再也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了,每天不是有人攀关系,就是要送礼,那我能收吗,收了就得给人家办事,但是他们也不看看他们家孩子都是什么样的?”
“一个个不是小学没毕业,就是不识字,我家小帆都比那些人聪明!”
到时候不是给生产队培养优秀大学生,而是给组织添麻烦,学了三年回来还是什么都不懂,一问三不知。
那不就是浪费这个资源吗?
齐满仓在田垄边的石头上磕了磕烟抢,火星子又冒了一下,他重新抽了一口,也跟着叹气:
“谁不是呢,我家那口子来嫌我不够烦的,想要让她侄子去上大学,她也不看看她侄子多大了,人孩子都有仨了,一走两三年,他们家不要了?孩子和媳妇都不要了?”
愁啊,两个人都要愁死了!
齐满仓目光落在田里卖力干活的社员和知青们,心想虽然大家人心浮躁,但是至少干活积极了很多,偷奸耍滑的少了,就连之前总是领着两三个工分的知青都干满了十工分。
他咂摸了一下嘴,“咱们得留一个名额给这群知青,上次那事,这群知青们虽然安抚了下来,但实际对咱们大队防备着呢,一个个都觉得咱们是坏人,要害了他们一样。”
“唉,天可怜见的,俺真是能做的都做了,他们有啥矛盾,只要告诉俺,给俺说一声,俺都会尽量解决,还会大半夜的跑去知青点给他们调解纠纷,这附近几个生产队,也就俺对他们这么好了。”
“他们倒好,一个个心里揣着事,就等着将来有一天搞个大的,俺是想干脆不当这个队长得了!”
李秀兰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不仅是知青们愤怒,齐满仓也是满心怒火,还要压着脾气去安抚这群小年轻们,让他们别想不开。
他又不是不给李秀兰做主,李秀兰瞒得那么死干什么,她但凡给他吱一声呢,刘老二早就拉走枪毙了!
齐满仓这颓废的话一出口,张正华就赶紧安慰人,“哎哎哎,齐老哥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咱们大队可离不开你啊!”
“这些年你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俺知道你是个再负责不过的人,而且不管是刘老二还是李秀兰那都不是安分人,别人犯错你也不能惩罚自己不是。”
“那些知青们都是小年轻,热血上头不懂事,等过阵子在咱们生产队过久了就理解你的不容易了。”
还是有人懂自己的,齐满仓心里那点不平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他紧皱的眉头松了松,“正华啊,你说我要不要那些知青们分开住,他们现在的屋子已经住不下人了,而且这么多人住在一起,每天那真是断不完的官司,分开住的话是不是会好点?”
张正华沉思了一下:“老哥,说实话那房子也早就该盖了,不然这偷钱的事就不会发生,还是住的人太多了,他们的财务不好保存,才会引发这一系列矛盾。”
“但是,咱们大队的情况,你我都知道,咱们的收成是越来越少了,粮食交完粮管局的,才刚够社员们吃,就这样已经是附近生产队收成比较好的了。”
“公账上的钱,每年还要买粮食补贴给那些贫困户,要是给这些知青们盖房子那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齐满仓何尝不知道呢,而且上头知青办刚批评过他们,他们要是申请盖知青院,很大概率不会批下来费用。
这笔钱只能向阳大队自己出。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
没钱!
“唉,要是这些知青们都跟虞晚一样能自己盖房子就好了,也不让他们去外面盖,就在知青点附近,有事他们还能互相搭把手。”
张正华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而齐满仓却是将这句话听进了耳朵里,“我觉得行!”
看着一脸惊喜的齐满仓,张正华疑惑的“啊?”了一声。
“那些知青们怎么可能有钱?”
齐满仓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也不用盖砖瓦房,就盖个小土房,不需要像小虞家那样的两室一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