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找回来了钱,但也很难说出高兴二字,孟娇抱怨了两声李秀兰真是个疯子,宿舍里还有人维护李秀兰。
说人死为大,让孟娇嘴巴放干净点。
孟娇撸起袖子就开始骂,“我胳膊被她划伤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去医院缝了二十七针,以后都要留下一条跟蜈蚣一样难看的疤,我骂两声怎么了,有本事你跟我换一下啊,我看你骂不骂,伤不在你身上你当然不在意,要不要我也拿剪刀给你来一刀?”
那人也是怕自己身上真的挨这么一刀,胳膊上有个这么大的伤口,以后夏天都不敢穿短袖了,孟娇愤怒也正常。
现在谁也不敢随便刺激人了,就怕再来一个李秀兰。
那个知青赶紧给孟娇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我就是觉得李秀兰被逼疯了也很可怜,怕我们将来有一天也会变得跟她一样。”
李秀兰留给她们的阴影太大了,尤其是跟李秀兰同一批过来的人,就剩下了王丽娟和张红英。
张红英长得人高马大会干活,还被村子里传了两年流言,不过这流言现在他们也知道是吴雪梅和李秀兰传出来的。
她们两个走了,张红英也只会觉得轻松,毕竟没人愿意天天跟仇人住在一起。
但王丽娟就不同了,她跟吴雪梅和李秀兰的关系一直挺好,然而这两个朋友一个下放到了大西北,一个死了,这向阳大队真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王丽娟忍不住担心起自己来,她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对象,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回不了城,那就早点结婚,至少有个男人保护自己。
要找对象,还是找她身边的熟人才行,相亲认识的,谁知道是人是鬼,至少知青院的男同志都是知根知底的。
王丽娟开始观察起身边的男同志。
李秀兰的丧事,是知青点帮忙办的,直接火化后将她埋在了后山。
想到她死了,竟没有一个亲人过来给她举办丧事,众人就一阵唏嘘。
孟娇被李秀兰刺伤,她家里人第二天就赶过来了,不只是孟娇的爸妈,连孟娇的哥哥和弟弟都过来了,一家人围着孟娇,硬是陪了三天才回去。
知青院的人羡慕的不行。
不过再严重的事,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出人的视线,过去一年向阳大队已经没人再提起李秀兰了。
最近也渐渐有人传出要招工农兵大学,不仅是知青们沸腾起来,村里人也是想要他们家出个大学生的。
有人找去了大队长和村支书让他们别只顾着知青,也要多想想村里的娃娃们,大学生的名额只有给村里人,他们才会回来汇报村子,给知青们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而知青们有想法的都提着礼送去了大队长和支书家。
江砚白来探虞晚的口风:“小晚,你想上大学吗?”
虞晚没有丝毫犹豫说:“想啊,我当然想上大学。”
别看她上辈子总说上学太累,不想上学,但真没有学上了,虞晚比谁都急。
高中都上了,怎么能不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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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去上工农兵大学吗,那你的家人怎么办,你不会想念他们吗,还有我……”
男人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很低,几不可闻,要不是虞晚听力好,差点就没听到。
虞晚:“?”
这听着怎么就这么委屈呢,江绿茶你又开始发力了。
而且他茶言茶语一通,让春生听了个正着,春生现在已经送去小学,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小孩了,听出来江砚白话里的意思是,虞晚上大学就会离开向阳大队。
“不要!姐姐不要走!”
春生立马站起来,抱住虞晚的大腿,眼泪说掉就掉。
虞晚瞪了江砚白,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好端端的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干什么?
而江砚白也睁着丹凤眼委屈看向虞晚,男人的丹凤眼并不显凌厉张扬,而是眼尾下垂,这么看竟真有几分可怜。
真是被这一大一小打败了。
虞晚无奈扶额:“我什么时候说自己要上工农兵大学了?”
虞晚说的是将来要考大学,然而在江砚白听起来就是虞晚也要竞争这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而且在他看来,虞晚真想要这个名额的话,那板上钉钉一定能拿到。
首先,虞晚是个知青,大队长的村支书为了安抚知青们,今年肯定是要给知青一个名额的,其次虞晚还是村里人,是给过村里人恩惠的虞老爷的后人,这工农兵大学名额给了她,谁家都不会骂。
大队长和村支书也会同意。
江砚白眼眸亮了亮,“小晚不是想上大学吗,是不是不舍得离开我们,其实我们也没关系的,只要小晚上完大学还愿意回来就行,我们会一直在家等着你。”
虞晚从衣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塞进他嘴里,闭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顺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