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大娘手里的扁豆被她下意识掐掉了一截。
她脖子往前伸了伸,身子微微往旁边倾斜,半边屁股悬空,眼神斜着瞟向顾溪的后背,嘴唇撇着,声音压得极低,气音从牙缝里漏出来:“瞅见没?老顾家男人今天把厂里的破三轮骑出来了。平时牛气轰轰的八级工,现在也得去车站抢活儿,昨儿买挂面都挑断条的处理货呢……”
那股子市井街坊见不得别人好、又爱看热闹的刻薄劲儿,瞬间活灵活现。
监视器后面的吕娇眼睛一下子亮了。
“停!”顾溪转过身拍手,“大姨,就按刚才那个劲头演。您不用背剧本上的原话,您就按您刚才那套词儿说。”
大娘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哎呀,让顾老师看笑话了,我们胡同里老姐妹聊天都是这样的。”
“这才是生活。”顾溪转头冲副导演招手,“准备开机,保准一条过。”
机器重新架好。
打板声落下,大娘坐在马扎上择扁豆,眼神、动作、小声碎叨的语气一气呵成。
“好!过!”吕娇大喊一声。
棚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副导演朝顾溪竖起大拇指:“顾老师,您真是剧组的一块砖,哪里卡壳您往哪儿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