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接过来扣在耳边：“金哥。”
电话那头传来金凡淞倒茶的声音，还有打火机的脆响。
“章一鸣那边刚给我通过气，《路过人间》今天全国公映。排片不太好看，全国平均就百分之八点四，文艺片拿不到黄金场，很多影院给排在上午十一点或者下午两点这种阴间时间。”金凡淞语速很快，“你那边抽空发条个人微博，剧组官微已经转了三次物料，但底下评论区风向不太对。之前对家泼的黑水还在发酵，都在抓你当时两头跑的事情咬。”
“我知道了，现在发。”顾溪说。
挂断电话，顾溪从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胶片相机的数据线。
拍《路过人间》那两个多月，她用一台老尼康FM2拍了不少花絮。
不是精修的美照，全是在拍戏时，小甜给她抓拍的剧照，正好当作物料发了。
顾溪挑了九张。
有她演的陈念，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脖子上贴着两块发黄的创可贴，坐在满是油污的塑料板凳上喝冷稀饭。
还有被雨淋透的校服后背，有满是划痕的书桌，最后是一张空镜：漫无边际的海水。
没有精修，没有滤镜，甚至有些跑焦。
顾溪连文案都没怎么编，只打了六个字，带上片名话题：
“陈念今天出门。电影《路过人间》”
发完，顾溪把手机递给小甜，起身脱了羽绒服，露出里面一件发黄的起球红毛衣，往摄影棚走。
“吕导，我准备好了。”
这时候刚过十点。
顾溪这条微博一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转赞评直接破了十万。
大部分路人点开九宫格的第一眼，都没认出来那是顾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