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的摩擦声。
车里开了热风，吹得塑料出风口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小甜抱着平板电脑，屏幕光打在她圆圆的脸上：“金哥，蔺老师到了，下午两点办的入住，在酒店三楼。小福子和她妈妈也到了，住在二楼拐角那间带暖气的套房。”
金凡淞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在指尖转了一圈，放回盒子里：“群演工头那边怎么说？”
“找了七十个当地农户，明天早晨六点半在拖拉机厂门口集合。”小甜划拉着表格，“道具组把八十年代的大杠自行车淘了十五辆回来，掉漆做旧做完了，链条也抹了煤油和机油混的泥。”
顾溪坐在后排，头靠着车窗玻璃，没接话。
窗外的路灯隔很远才有一根，昏黄的光晕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黑影。
这是她头一回自己攒这么大一个盘子。
以前进组，她只是演员，到了片场听通告、走调度、背词、对戏。
现在不同，每天一睁眼，几十号人的吃喝拉撒、场租折旧、胶片损耗，全挂在溪川凡光的账上，全压在她自己写的剧本上。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
微博图标右上角的红点堆了厚厚一层。
她没点消息列表，手指习惯性划开自己的超话页面。
这几天只要一得空，她就忍不住点进去刷新。
十秒钟前，最新一条动态跳了出来：
【报告组织，我刚才查了后台在线记录，溪宝今天已经上线四十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