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拍戏,别被这些事分心。木鹤那边,你用实力让他闭嘴就行。”金凡淞似乎猜到了她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已经闭嘴了。”顾溪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的金凡淞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低笑:“我就知道。”
他这个艺人,总是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时间慢慢流过,一眨眼,《八零》剧组也马上就要到杀青的日子了。
金凡淞的电话打过来时,顾溪正在看剧本,手指在纸页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出事了。”金凡淞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但顾溪能听出那层冰面下的紧绷。
她没抬头,嗯了一声:“说。”
“《路过人间》和《八零年代的人生》,杀青戏撞在了同一天。”金凡淞言简意赅。
顾溪翻页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没说话。
这算不上什么意外。
轧戏,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她赌的是自己的专业能力,赌的是剧组的配合度。
“章一鸣那边要补拍。之前你的戏份其实都结束了,但他临时要加一场你和群演对峙的戏,再补几个陈念临死前的特写,然后接上结局。”金凡淞顿了顿,“《八零》那边,木鹤导演的场地和几百号群演都已经定了,就是你演的李秀丽公司上市,敲钟,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这两个时间都改不了。”
一个人生巅峰,一个走向毁灭。
一个大喜,一个大悲。
放在同一天。
“章导什么意思?”顾溪问。
她跟章一鸣合作了两个月,这位第六代导演,人如其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片场,他是个沉默的暴君,对艺术有近乎偏执的追求。
他临时加戏,不奇怪。但偏偏是这个时间点。
“他没说什么意思。”金凡淞的声音有点干,“我跟他磨了半天,他只说灵感来了,那个镜头必须现在补。”
但金凡淞没说的是,这些导演其实都是疯子,他们都想要让演员在自己的戏上表现出最佳的状态。
而且这些导演互相之间憋着一股劲,谁都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已经成型的演员打磨得更亮,或者……直接把人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