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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怕林超也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哄着的流量明星。
今天的戏，是女主简让被俘后，遭受第一次审讯。
所以，妆容的重点是“惨”。
化妆师是组里经验最丰富的华姐，四十多岁，平时话不多，一双手却很巧。
“华姐。”顾被按在椅子上。
华姐拿着妆容效果图，对着顾溪的脸比划了一下，然后打开了她的化妆箱。
那里面不是普通女明星用的瓶瓶罐罐，而是一堆看起来有点吓人的东西。
各种颜色的油彩、血浆、硅胶假皮。
“今天要辛苦你了，”华姐心疼的看着这张干净又漂亮的脸蛋，“可能会不太舒服，忍着点。”
“没事，华姐，您放开手画。”顾溪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心态很平静。
华姐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专注地工作。
她先用一种特殊的胶水，在顾溪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做出被钝器击打后皮肤破损翻卷的效果。
胶水干得很快，紧紧地绷着皮肤。
然后是上色。
青紫、淤红、甚至带一点坏死的黄绿色，华姐用小刷子一点点地晕染开。
她的动作很专业，很快，顾溪的脸上就出现了大片可怖的瘀伤。
小甜在旁边看着，脸都皱成了一团，小声说：“天哪，看着都疼……”
华姐没理她，又拿起一小块硅胶假皮，用喷枪塑形，小心地贴在顾溪的嘴角，做出一道裂开的伤口。
最后，是调配好的、粘稠的血浆。
华姐用一根细细的棉签，蘸着血浆，小心翼翼地填进那道“伤口”里，又顺着嘴角，画出一道往下流淌的血痕。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当华姐放下工具，退后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时，饶是她这种见惯了各种伤妆的老师傅，也心里也微微“咯噔”了一下。
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完全不是那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明星顾溪了。
脸肿着，嘴角裂开，额角青紫一片，连带着半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
是一种混杂着剧痛、疲惫、屈辱，但深处又藏着一簇火苗的眼神。
华姐在圈里干了二十年，给无数影帝影后化过妆。
很多人，妆化好了，人还是那个人，得到导演喊“开始”的那一刻，才开始入戏。
但眼前这个女孩不一样。
她好像从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顾溪了。
“华、华姐，这……这也太真了吧。”小甜的声音都在发抖。
“闭嘴。”华姐低声呵斥了一句，她怕打扰到顾溪的状态。
顾溪动了动，似乎是想扯一下嘴角，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她轻轻“嘶”了一声，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华姐彻底确定了。
这姑娘，不是在“演”，她是真的“感觉”到了。
“好了。”华姐收拾东西，“去吧。”
顾溪站起身，对华姐点了下头，算是道谢。
她走路的姿势也变了，不再是平时挺拔轻快的样子，而是身体微微佝偻，脚步有些虚浮，像一个真的被重击过、体力透支的人。
片场已经清场。
这是一个模拟的、废弃工厂里的临时审讯室。
水泥墙壁，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空气里弥漫着道具组洒水的潮湿气味。
林超坐在监视器后面，表情严肃。
他承认，昨天顾溪粉丝搞出的动静，让他心里也犯了嘀咕。
这么年轻一个女演员，被捧得这么高，会不会飘？
会不会因为请假过了个生日，回来之后状态就断了？
战争片，最讲究一股“气”。
这股气一旦散了，就很难再聚起来。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拿着喇叭喊，“演员就位！”
顾溪被两个扮演敌兵的武行演员，一左一右地“押”了进来，粗暴地按在铁椅子上。
她没有反抗，身体软软的，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老戏骨，演审讯官，脸上带着一股阴狠的劲儿。
林超盯着监视器里顾溪的特写。
那张化了特效妆的脸，在镜头下被放大了数倍，每一处伤痕都清晰可见。
但林超看的不是妆，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深水，你看不到底。
林超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他知道，顾溪的状态没断。
不仅没断，甚至比之前更沉了。
“开始！”
林超一声令下。
审讯官“啪”地一下，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身体前倾，凑近顾溪。
“姓名，部队番号，任务！”他一字一顿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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