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尽可能用子弹的冲击力阻止它们靠近车辆。
啪叽!
装甲车的车头径直撞上了一名日照者,它溶解的身躯顿时粉碎,软烂的血肉在车头的防浪板上铺开,又迅速生长愈合,一颗脑袋从前挡风底下探了出来。
“停下吧......这样没有意——”
汉森拉了下旁边的操纵杆,隔水板向前倾斜,将这团污渍从车头倒了下去。
弗洛里安扫了一眼马路上再度被压扁的血肉团,笑了一声,立即注意到车辆侧面的异动。
战场很混乱,但他能捕捉到那些不寻常的噪声——
有个大家伙正从隔壁平行的马路追上来,一路横冲直撞,动静可大。
在一处十字路口,他看到了那火车车厢般大小的聚合体。它正以类似的方式不断伸出鞭毛似的伪足拖动自身,碾过拦路的一切障碍,甚至将途经的其他零散日照者也卷入自身,在另一条赛道上追逐它们。
这变形虫一般的运动极为原始,但跑起来是真的该死的快,狐式已经加速到了五十码还甩不掉它。
既是滑动又是滚动,力学研究得倒挺好!
第二个现身的聚合体与狐式之间只剩下一条横街,在每次闪现于小路和岔口之间都离得越来越近,等待着某个时机冲撞过来。
“搭把手!”弗洛里安没有浪费子弹,他得专心对付高处的那个聚合体,负责好自己的那片战场。
伊尔玛接手了任务:“什么时候拐弯?”
汉森:“现在!”
狐式在开阔的的Y字路口往左侧拐去。
同一时刻,那紧追的聚合体腾跃而起,扑向装甲车。
它飞跃时的速度极其骇人,装甲车尚未完成转弯,它便已经到了半空,投下的阴影一寸寸遮蔽车身上的迷彩涂装,以及站在车顶天窗操纵着机炮的弗洛里安。
但弗洛里安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它。
狐式转过车身。
这沉重的六轮金属野兽做不出夸张的漂移姿态,但转弯的动量传递到车尾,还是甩开了那关不上的尾门。
从那一晃而开的钢铁庇护背后,闪现出匍匐在车底的伊尔玛,紧紧抱住她双腿的陆叁,以及那把照亮车厢的“毁灭者”来。
伊尔玛:“晚安。”
白色光柱从装甲车尾部迸发,击穿了那空中的聚合体,连带着一路穿透了后方的数栋大楼,直奔苍穹,沿途留下一道贯穿一切的,镀着一层火环的焦黑隧道。一场肉色的暴雨泼洒下来,却只有少数淋在了装甲车上。
当光芒散去,浓厚的云层中被凿出一圈薄层,仿佛灰色的苍穹中又多了一轮白色的太阳。
“打得好!”
“漂亮!”
“见鬼去吧!”
通讯里全是声音,弗洛里安分不清哪句是谁的,只知道整个小队(包括陆叁)都在喊。
他单手撑住天窗边缘稳住身体,抹掉目镜上的那些液滴,长长地舒了口气。
装甲车冲出密集的城郊建筑区,来到一侧临河,一侧临城的河畔,朝着港口附近最繁忙的区域开去。往日供行人散步的步道上只余累累粘液,令后方那条壮阔的河流和横贯其上的跨河大桥都失了色彩。
装甲车在荒芜的街道上畅通无阻,沿途所有挡路的东西全都被推到路旁,阵阵颠簸和撞击声不时传递到车尾。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这个车组。
这附近都是厂房仓库,没什么让日照者藏身的地方,给了他们短暂喘息的机会。
车轮飞旋,引擎轰鸣,通讯频道里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狐式在水里不够快,这里河岸太窄,它们会从岸边追上,不能下水。”武昭埋头穿弹链的时候依然在指挥,“往前开,尽可能离天文台更近——陆叁,能撑住吗?”
“不用管我,离天文台还有多远?”陆叁已经感觉到肋侧开始作痛,他咬紧牙关,希望肾上腺素能再帮自己支撑一会儿。
他已经卷入这场战斗,那他就是士兵,他不能拖整个队伍的后腿。
前座传来悦耳的“嗑嚓”一响,武昭拉开枪机,退出她那把“毁灭者”里的备弹。
“7公里——你等下把我的备弹给伊尔玛,直接上膛,副驾驶很难瞄准。伊尔玛,把座椅安全带拉几条出来,当固定点,别等下你跟陆叁一起飞出去了。”
“明白。”
陆叁帮着伊尔玛拉了两条安全带,将它们卡在座椅或对面座椅的卡扣里,弄得乘员舱仿佛盘丝洞。办完这些,武昭才把那枚足有瓶盖直径的弹药递过来。陆叁双手捧住那枚或许该称之为炮弹的子弹递过去。
伊尔玛甚至不用低头脱离警戒工作,凭着对枪支的熟悉就完成了上弹:
“后方又有一个聚合体出现了,小客车体型,很远,我盯着它。”
“再向前要往里拐了,之后得过桥,从对岸的建筑群穿过去才能到天文台据点,都是密集建筑带。注意两侧,我会尽可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