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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聋老太太也被这股子鲜美的味儿勾得直咽唾沫。她吧唧着干瘪的嘴唇,心里琢磨这傻柱应该会像往常一样,端一碗来孝敬她这个老祖宗吧?
由于这炖鱼的味儿实在是太香了,这老太婆贪嘴的馋虫一上来,愣是把前几天何雨柱甩给她那一记响亮大耳刮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只顾着支棱起耳朵听中院的动静。
而前院阎埠贵家和后院刘海中家,此时也全都被这股子突如其来的鱼香味给整得坐立难安。
前院阎家,阎埠贵正端坐在桌前。
他瞅了瞅自个儿饭碗里那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再瞧瞧桌上那碟由他亲自操刀、严格按人头分配的咸菜疙瘩丝,嘴里酸溜溜地直嘟囔:
“这傻柱,简直是造孽、败家子啊!这大冷天的,去哪儿捯饬来的鱼?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周末刚吃了,今天又吃,照他这么个吃法,家底早晚败光了,真不会过日子!”
话是这么说,可阎埠贵那鼻子却忍不住跟着香味使劲耸了耸,狠狠地深吸了两大口。
这香味勾得他口水在嘴里直打转,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连忙对着媳妇命令道:
“瑞华,快!快去把咱家那大门打开,让中院飘过来的鱼香气多进屋来一些!快着点!大伙儿都别愣着了,都跟爸学学,咱们今儿个就闭着眼,闻着这鱼香味儿,就着窝头吃,这叫精神吃肉法,不花一分钱,白赚傻柱二两油水!”
……
而在后院刘海中家,气氛可就没这么“祥和”了。
二大爷刘海中正因为白天在厂里被领导点名批评、甚至还干废了几个精密工件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的恶气。
此刻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硬梆梆的二和面窝头。
结果,还没等他咽下去呢,何雨柱家那股勾人的鱼汤鲜香就顺着门缝蛮横地挤了进来。
看着自个儿桌上的咸菜白菜,闻着人家的鱼香,刘海中这肚子里积攒了一整天的嫉妒、窝囊和邪火,登时就搂不住了。
他一抬头,正好瞧见旁边的刘光天正伸长了脖子盯着窗外咽唾沫,一副没出息的馋相。
“啪!!”
刘海中毫无征兆地一抬手,积攒了全身力气的一巴掌,抽在了刘光天的后脑勺上,打得刘光天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脸扣进稀粥碗里。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老子在厂里受气,你个小兔崽子搁这儿闻着味儿都能流口水,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老子今儿个不抽死你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刘海中那满脸的横肉直颤,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把在厂里丢了面子的怨气全撒在了儿子身上。
一时间,四合院在前院的算计、后院的打骂以及贾家的骂街声中,因为何雨柱这一锅鲜美浓郁的鱼汤,炸开了锅。
……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当属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正漆黑着一张脸,坐在八仙桌前。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大白菜,他手里的筷子都快被捏断了。
他今天在厂里丢尽了老脸,憋了一肚子的气!
今天一早,他和刘海中刚一进红星轧钢厂的车间,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直接被厂领导叫去了办公室,迎头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严厉批评。
原因很简单,领导一拍桌子,直接点名他俩“思想觉悟退步,意图怂恿食堂大厨何雨柱同志私拿公家物资,公然挖掘社会主义墙角”!
当时易中海和刘海中吓得冷汗直流,老脸煞白,哪里敢认这天大的罪名?
在办公室里,两人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好一通赌咒发誓的辩解,咬死了他们只是为了帮助困难群众贾家办白事席,一时情急才多说了两句,绝对、万万没有让何雨柱去偷顺厨房食材的意思。
可厂领导根本不听他们这套弯弯绕绕,冷笑着说:
“你们两个,一个是八级钳工,一个是七级锻工,也是厂里的老同志了!现在整个轧钢厂上上下下几万人,从一食堂传到保卫科,都传遍了!说你们损公肥私,打算让何雨柱拿公家的物资帮助贾家办白事席!名声都臭大街了!”
最终,易中海和刘海中二人,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会,一定提高阶级觉悟、绝不再犯,这才低着头、灰溜溜地从领导办公室里逃了出来。
顶着全车间工人们指指点点、意味深长的目光,易中海在工位上气得浑身直哆嗦。
一整天下来,他脑子里全是何雨柱那张油盐不进的脸,还有厂里那些碎嘴子的风言风语,心神大乱之下,手一抖,直接作废了好几个精密的工件!那可是要扣绩效的啊!
“何雨柱……”
易中海咬着牙,腮帮子的肉狠狠抽动着。他本想着怎么开个全院大会,拿捏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柱。
可没曾想,这小畜生一回来,不仅没事人一样,反倒大张旗鼓地在屋里炖起了鱼汤!
听着对面贾张氏的嚎丧声,闻着那越来越浓的鱼香味,易中海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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