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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纽约街头还带着些寒意。
玛莎·哈德森从街角买来了长棍面包,手提小包里的钥匙串叮叮咚咚作响,朝自己所在的小巷子走去。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并没有让她变成红钩区那种常见的悍妇,反而让她越发充斥着成熟女人的味道。
棕色卷发吹散在脖颈间,惹得路边几个在汽油桶前烤火的酒鬼低声吹着口哨。
紧了紧风衣只假装看不见,她也不敢打扮得太招摇,只得用外套遮住自己丰腴的曲线,生怕惹来街角游荡的瘾君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布鲁克林越来越堕落,红钩区更是成了帮派份子的天堂。
大概是从她的死鬼丈夫七八年前去世开始?
还是从那小子半年多前留了张纸条就开始玩失踪的时候?
她丈夫以前是给甘比诺家族收账的,原来就是个小喽啰,年纪大了点也就熬成了个老喽啰。
玛莎在心里冷笑,教父电影大热,街上不少毛头小子都在感叹片子里的温情,但她知道那不过是为了骗票房编出来的狗屎罢了。
丈夫在街上一死,甘比诺家族就迫不及待派人接管了他原先照看的地盘。
估计也就看在丈夫算是为家族“因公”火并去世的关系,甘比诺家族还算是给她留着这栋本就属于他丈夫的三层公寓,只是每个月还得收她两成的租金作为保护费。
玛莎跟她的丈夫本来也没什么太深的感情,那酒鬼除了打她就是在外面玩女人,死了也就死了。
只不过现在收租这种活,都得她一个寡妇自己来干了。
她自己住在三楼,二楼一楼都是分割后向外出租的,给那些还算有份微博工作的普通租客。
但地下室还有两个空仓库,她有时候会便宜租给那些见不得光的客人。
偷渡客,破了产的工人,躲着皮条客的站街女郎,她虽然会板着脸向他们开出租金,但最后却也没期待着总能收回来。
她其实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因为自己生不了孩子,对这些同样被上帝抛弃的可怜人还有着那么一丝同情吧。
好像从那年在垃圾桶边上捡到那个小子一样,这个习惯就一直保留了下来。
好在,后来那嘴甜心黑的小子隔三岔五会经常帮着自己出出主意,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寡妇生活太寂寞,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找到点属于自己的朝气。
想到那个不告而别的可恨小子,她暗自咬咬牙,心里骂了声学法律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踩过一地积水弯进小巷子,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嗯?”经过一楼的时候,她发现通往地下仓库的门却被撬开了。
“该死!”玛莎咒骂一声。
负责当地治安的67分局因为纽约市政破产,早就不管平民死活了。
只要向臭名朝著的奥马利警长交够了治安税,罪犯甚至能光明正大跑进警局销赃。
上周,她刚被奥马利下面的人以窝藏非法移民为由,又多抽走了一成利润。
没想到现在两边都交够了保护费,竟然还有不长眼的贼敢偷进来。
她把手摸进包里,握住一把精致的手枪,她玛莎能在红钩区守住这栋小楼,靠得可不光是交保护费一招。
慢慢推开仓库门,她看到两个满身酒气的小混混正坐在箱子上,边上那些可怜女人的行李包裹被砸得稀烂,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们干什么!”玛莎大喝道。
“嘿!玛莎,你总算回来了。”两人看她握着枪却也不怕她,嘴角带着轻浮的笑意。
“我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玛莎认出两人是隔壁肉联厂里的工人,但却仍举着手里的枪。
说是肉联厂,其实也就是爱尔兰人在当地聚集抱团的帮派组织而已。
“这里是甘比诺家族,还有奥马利警长都允许的生意,你们还敢动这里!”
“哈哈,别那么生气嘛,”一个小瘦小点的小混混看到玛莎手里拿着枪,还觉得有些好笑,“你果然像道上说的那样脾气那么坏。”
“我们有批货要处理,你这儿的仓库被我们征用了,给你一晚上,把这些穷鬼都赶到街上去。”
“顺便告诉你吧,意大利人和奥马利警长也收过我们钱了。”小混混嚣张笑道,“很明显,你交得没我们交的多。”
边上另一名混混看玛莎把手中枪握得更紧了些,反而嗤笑起来:“嘿,别那么激动娘们儿,米奇老大还让我们转告你,如果你觉得委屈想找他评评理,他随时欢迎你去他床上讨论讨论。”
米奇是他们的老大,手下养着几十号人,据说还有北爱尔兰组织的背景,才在纽约笼络了一大帮人。
“混蛋!我都交过钱了!”玛莎咬牙切齿道,慢慢举起手里的枪,“滚出我的房子!”
“哈?你要开枪吗?”高个子混混大声嘲笑了起来,把撬棍抄在手里,指指自己额头,“来啊,朝着我头打!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被抓去女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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