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剌兀思挺起胸膛,声音铿锵:"臣知。但臣更知,若不此举,汪古部迟早为金国所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搏!"
成吉思汗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帐顶毡布簌簌作响。他接过马奶酒,一饮而尽,将银壶重重搁在案上:"好!待我入主中原,汪古部便是第一大功臣!"
就在金章宗还在泰和殿赏玩书画时,草原的风暴已悄然逼近。
那是金国的都城中都,皇宫深处,泰和殿以楠木为柱、琉璃为瓦,富丽堂皇至极。金章宗完颜璟,这位以文采风流著称的皇帝,此刻正倚在紫檀木雕花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幅宋徽宗的《瑞鹤图》。他精于诗词、通晓音律、擅长书画,在文化修养上堪称金国诸帝之最,却唯独对军国大事漫不经心。
"陛下,北方有警……"侍臣跪地禀报,声音细若蚊蚋。
"知道了,知道了。"金章宗头也不抬,目光仍停留在那飞鹤的笔触上,"朕这鹤眼,还需再补一笔朱红……"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毫无察觉。那笔下的瑞鹤,羽翼翩跹,仿佛要破纸而出,飞向那虚无缥缈的仙境。他哪里知道,真正的风暴,已经越过长城,正在向他扑来。
而汪古部的牧人赶着羊群,将蒙古斥候的密信藏在羊毛里。
那些牧人,表面上与往常无异,唱着古老的歌谣,驱赶着羊群在边境游荡。但每当靠近金国的戍堡,他们便会"无意"地让几只羊走失,追入堡中。金国戍卒接过汪古部送来的美酒,却不知酒囊夹层里藏着情报——那些以密语写就的羊皮纸条,详细标注着金军的部署、将帅的更替、粮草的储备。汪古部的女子以歌舞娱人,在宴席间套取机密;汪古部的商人以贸易为名,测量道路、勘察地形。这张无形的网,早已在金国北疆悄然织就。
当金廷终于在四月接到急报时,成吉思汗的大军已在汪古部休整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