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弱活擒"。
张三丰哪能让他切实?他变拳为鹤嘴,点向云离子掌心。那手型变化精妙:拳散开,食指与中指并拢突出,其余三指内扣,形如鹤喙,直啄对方掌心劳宫穴。这一啄若是点实,云离子整条手臂的气血运行都要受阻。
这下云离子变不及了。他连变三招,招招被制,掌势已老,只得变切为向外斜推。两式搭实,"啪"的一声轻响,张三丰手型所化鹤嘴啄在了云离子掌心。云离子吃了暗亏,掌心一麻,劲力顿时泄了三成。但好在他一掌已将张三丰一臂横推开去,张三丰中路大开,胸腹要害暴露无遗。
云离子欺身而进,就要形成贴身短打之势。他左肩微沉,右膝提起,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要撞入张三丰怀中。情况一下子又变得对张三丰有些不利,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扭转局势——一旦被贴身缠住,少林长拳施展不开,便要陷入崆峒派最擅长的领域。
张三丰连忙右手竖拳于胸前,提膝上顶,用肘膝护住下盘,拳与前臂护住上盘。左手回拳抡起,在头顶划出一道圆弧。此招乃罗汉拳中的一式,名曰罗汉捶鼓。这一招既防被贴身缠斗——肘膝形成立体防御,让云离子无处下口;又能随时反击,那抡起的左拳随时可以化作劈砸,让云离子也不敢轻易靠近。
两人这一番交手,电光火石间已互变七八招,看得旁边云道子目不转睛。
云离子见近身不得,便也如张三丰般,左手握拳曲臂,护住头脸。一旋身,左腿提膝,防止张三丰弹腿踢他下盘,左肩竟直接硬撞向张三丰。这一撞来势凶猛,肩为根节,力从地起,经腰胯传导至肩背,若被撞实,便是石碑也要裂出纹路。
一时看来,似乎两人使的镜像般同一招式,而站位不同而已。都是护头、提膝、肩撞,如同一面镜子内外两个人影。
张三丰见势不对,岂能让他撞实!他心中电转:硬接必伤,闪避已迟,唯有——便使出虎鹤双形拳中的一式叫"惊鸿照影"的身法。这虎鹤双形拳本是南少林的功夫,他游历期间偶然习得,与北少林的刚猛不同,讲究的是刚柔并济、身法灵动。他右脚用力蹬地,足尖点处青石板竟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整个人便向后飘逸而去,如一片落叶被秋风卷起,如一只白鹤掠水而起,已跃出去了两三步远。
云离子撞空,力道落空,身形顿时前倾。他连忙左脚踏地,后背却不可避免地暴露给了张三丰。由于有些身形不稳,便又立即旋身调整,面对张三丰。这一旋之间,破绽百出,腋下、肋下、后心,处处都是空门。
此过程中若张三丰抢攻,多半云离子就得认栽了。以张三丰的身法速度,趁他旋身未稳之际,一记扫堂腿或是一记穿心拳,云离子便要吃个大亏。
但张三丰却鼓起掌来,赞道:"云兄刚才那靠肩一撞当真好妙呢!"他的掌声清脆,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值得借鉴!若非我身法尚可,不知会被弹出多远!"他由衷地赞叹着,"你这一招不仅展现了力量的运用,更体现了你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啊。"
云离子也抱拳拱手,脸上带着几分佩服:"不料三丰老弟有如此俊的身法!"他老实承认,"你刚才若又抢攻,我定忙于应付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化为更浓的战意,"这身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说不定哪天我也能学到这等妙法。"
旁边观战的云道子却拿诧异的目光望向飞绥子,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释。他微微皱着眉头,心中或许在疑惑这两人到底在打些什么——怎么打到一半,互相夸起来了?这还叫比武么?
飞绥子见张三丰他们两人停了下来,也赞许地开口道:"小离子刚才学那招罗汉拳的确不错!"他转向云道子,眼中带着深意,"自古拳无定式,制敌为上。平时套路,只为习练基础功底和反应意识而已!"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在对在场所有人宣讲,又像是在点醒自己的徒孙,"死学而活用,方为武学要旨!"
他目光中透着对两人表现的一丝欣慰。云离子能在被制之后迅速模仿对手招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份应变能力已是难得;张三丰更是不凡,明明占据上风,却不乘胜追击,反而停下来点评交流,这份胸襟与眼界,远超同龄之人。
云道子讷讷地说道:"怪说嘛!"他挠了挠头,一脸疑惑,"我咋没见过本派功夫有这招式?还以为师父您当年教我们时藏了私的呢!"他眼中还带着一丝小埋怨,像是被冷落的孩子。
飞绥子见这云道子也是云离子那德性,便作势欲一个爆栗敲去。云道子连忙伸手拦住,脸上露出讨饶的笑容:"师父,我都这大岁数了!要不得!要不得!"他连忙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那模样与方才威严的掌门形象判若两人。
张三丰见那俩老师徒也是如此,不由会心一笑。他觉得这师徒二人的相处方式甚是有趣,充满了生活气息,让他感受到了这个门派的亲切与温暖——与少林寺中等级森严、规矩繁多的氛围截然不同。
飞绥子收了手势,佯骂道:"道子,你也晓得自己这大岁数了啊?"他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