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专门请高手为他们精心绘制符纸,然后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等到过年的时候恭恭敬敬地贴在门上。那样的符纸,据说真有驱邪避凶之效,非寻常可比。
二叔公今日心情格外大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乐趣。昨夜的美酒余韵未消,他一早醒来,便觉得神清气爽,灵感涌动。他兴致勃勃地吩咐张仲廉,让他尽快找来画符所需的材料,自己亲自画符。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分老态?众人一听,心中自是充满期待,大家都知道,二叔公乃是隐居修行的老道,精通符箓之术,他若亲自画符,必定会有一些不同寻常之处。张母连忙吩咐下人准备,又命人将厅堂收拾干净,摆上香案,以示郑重。
张三丰更是对二祖祖的画符之术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他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便跑到二叔公身边,寸步不离。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睛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那神情,比之在少林寺练功时还要专注几分。
不一会儿,张仲廉便按二叔公的要求,迅速地找来了金纸,也就是品质较好一点的黄裱纸,以及笔墨朱砂镇尺等一应俱全的画符用具。那金纸色泽纯正,质地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毛笔是湖笔中的精品,狼毫兼毫,各备几支;那朱砂是上等的辰砂,研磨得极细,殷红如血;那墨是徽墨中的松烟墨,香气清幽。说起来,张仲廉虽然已经对二叔公画符的一幕幕场景看过不少回数,然而,他对于画符之术却并没有学习的心思。他常说,自己一介俗人,无此慧根,学了也是白费。二叔公也没有特意去教他这门独特的技艺,所以,在二叔公画符的过程中,他便自然而然地常常充当起一个帮忙打下手的小角色——研墨、裁纸、递笔,倒也乐此不疲。
只见二叔公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自己融为一体,没有了外界的任何干扰。他先将金纸小心翼翼地裁成了大小合适的细条,那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差分毫。选取其中一张,轻轻地平放在桌面上,随后用镇尺稳稳地将纸的头部紧紧地压住,防止纸张在后续的操作中发生移动。那镇尺是乌木所制,沉重而温润,压在上面,纸张便如生了根一般。
接下来,二叔公拿起一支毛笔,在墨碗中轻轻蘸取适量的墨汁,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庄重而神秘的气息。他闭目凝神,调整呼吸,待心神完全沉静下来,才缓缓睁眼。他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低沉而悠长,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在整个房间中回荡开来。那声音初时清晰,渐转模糊,最后化作一种奇异的韵律,与窗外的风声、远处的爆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念完咒语后,二叔公的毛笔如行云流水一般,迅速地在金纸条上奋笔疾书。那笔迹流畅圆转,一气呵成,中锋行笔,力透纸背,仿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神秘。符文在纸上逐渐显现,那曲折的线条、奇异的符号、神秘的图案,显得格外协调好看,那错落有致的布局,仿佛在讲述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张三丰看得目瞪口呆,他虽不懂符箓之学,却能感受到那笔画之间的气韵流动,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纸上汇聚、流转。
他心中不禁暗喝道:“有道韵!“那感觉,与他在少林寺练功时体会到的内力运转竟有几分相似,都是讲究气息流转、阴阳调和。不过,他深知此刻不能打扰二叔公画符,所以尽管心中充满了好奇,他还是牢牢地管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出声发出打扰的声响。但他那明亮的眼睛却始终紧紧地盯着二叔公的动作,从执笔的姿势、运腕的力道、呼吸的节奏,到落笔的轻重、转折的缓急,一一记在心中,暗下决心,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神奇而又神秘的画符之术。
随后,二叔公又更换了一支毛笔,蘸上了鲜艳的朱砂,在已经画好初稿的符纸上继续精心绘制。那朱砂殷红夺目,与黑色的墨线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毛笔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轻灵飘逸,如蜻蜓点水;时而沉稳厚重,如老树盘根。随着他的笔锋在纸上舞动,整个符图的轮廓逐渐清晰,细节之处也越来越完美。那些原本简单的墨线,在朱砂的点染下,仿佛被赋予了灵魂,开始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祥和。
待一气呵成之后,整张符纸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金黄色的底子加上那红黑相间的符文,错落有致而又和谐统一于一体,宛如一幅精美的艺术画卷。那符文似字非字,似图非图,既有书法的韵味,又有绘画的意境,更有某种超越凡俗的神秘力量。光是看着便让人感到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震撼,仿佛有一股暖流从眼中流入,直达心底,让人莫名的安宁与敬畏,无疑是一种极致的艺术享受。
众人见一张符画完后,那灵动的符文仿佛化身成为两条呼风唤雨的金龙,在金纸上活灵活现地翻飞舞动,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纸而出。那龙形若隐若现,在光线的变化下时明时暗,鳞甲分明,须髯飘动,竟似有龙吟之声隐隐传来。众人见状,无不深受震撼,纷纷鼓起掌来,口中啧啧称奇,都对二叔公那精湛的字画之功赞不绝口,一致表示从未见过有人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