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老农审视着幼苗的成长。见状,他轻轻拍了拍张三丰的肩膀,那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着无声的慰藉。他安慰道:“坚持住,三丰,这是习练铁布衫功夫的第一步,它能让你的身体变得坚韧无比。你想想,日后行走江湖,若连这点苦楚都受不得,如何护得自身周全?“
听到师父的鼓励,张三丰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继续坚持着。他的小脸皱成一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却没有一滴泪水滑落。
身下的铁球像是活过来一般,在他的每一次细微动作带动下都慢慢地活动起来,自然也跟着滚动了些。球越少,在这个过程中的硌背感就越强烈——因为承重的点更加集中,那滋味仿佛是无数细密的针在身上同时扎着,又像是有人用钝刀在骨头上慢慢刮削。张三丰没敢乱动得太厉害,就这样硬着头皮坚持。每一丝疼痛都在考验着他的毅力,他却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从一到百,从百到千,用这种方式分散着注意力,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痛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放大。禅院里的更漏声遥遥传来,每一滴落水都敲在心头。终于,张三丰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浑身颤抖,牙关紧咬,再也坚持不住了。慧能禅师见状,便温和地叫他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起来后,慧能禅师又帮助他重新整理好铁球,让他重新以那种姿势伏卧在球上,如早先一般,继续开始练习。那无数细小的疼痛,如同磨练心智的考验,让他更加深刻地领略到这功夫的不易。这一次,张三丰似乎适应了一些,虽然依旧痛楚,却不再像初时那般难以忍受。他渐渐明白,这铁球不仅是磨砺皮肉,更是锤炼心志——唯有心静,方能身定;唯有身定,才能在这无处不在的痛苦中找到一丝安宁。
而这睡这铁球铺的床这一环节,是习练铁布衫功夫的第一个至关重要的步骤。这奇妙的习练方式,是借助人自身天然的那份体重,来一点一点地达到粹炼皮肉所能承受的强度的目的。人体有六百三十九块肌肉,每一块都在这铁球的压迫下被迫收紧、放松、再收紧,如同千万次微小的锻造,让肌纤维在撕裂与修复中变得更加强韧。而在日常的习练中,也可以用铁球在身上尽情地到处滚动。那些用于习练的大铁球,最重的甚至有上百斤之重,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那庞大的重量,仿佛是一座小山般压在人的身上,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心生向往。
等到习练到后头的时候,还要进行更为艰难的训练——睡钉子床。那钉子床乃是用密密麻麻的钉子,极其牢固地钉穿木板后,再极为巧妙地反过来精心制作而成的,简直就是用血与汗铸就的试炼之床!那些钉子张牙舞爪地露在外面,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看着真让人胆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每一根钉子都经过精心打磨,尖端锋利却不至于割破皮肉,长度恰到好处,既能施加压力,又不至于造成真正的伤害。直到能比较安然无事地睡着那种相对比较稀一些的钉子床——钉子间距约有三寸,躺上去时身体悬空,仅靠数十个触点支撑全身重量——这才能够算铁布衫这一功法基本上炼成了。
而能够一路高深修炼下去,达到高深境界以后,确实能够做到堪称刀枪不进。肌肤如铁,筋骨如钢,寻常刀剑难伤分毫。不过慧能禅师却格外郑重地告诉张三丰,即便在这个广袤的江湖之中,自己也没见过真正炼到刀枪不进的人。此功的主要作用还是在于增强皮肉的强度,从最根本的地方提高人在战斗和修炼过程中的抗打击力而已!“切莫因此功而骄狂,“禅师语重心长,“武学之道,永无止境,今日之极限,不过是明日之起点。“
笔者也在此郑重且严肃地申明:以上所写这些内容,均属于极具危险性质的动作,需要专业的指导和长期的训练基础,非专业人士一定要严记切勿去盲目摩仿!这不仅仅是对生命和健康的一种尊重,也是对传承武技的敬畏。传统武术的修炼,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水到渠成,任何急功近利的尝试,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做完这一系列辛苦的习练之后,慧能禅师又继续让张三丰单手去努力抓起地上的铁球。那些铁球虽小,却个个实心铸铁,足有五六斤重。随后让他小心翼翼地把铁球放置到位于他齐胸高位置的箱子内。那这些铁球的个头大小,其实还是和张三丰那小小的手比较适配,比较适合张三丰收起来的——球体刚好能被他的小手完全包裹,指节可以紧紧扣住表面的纹路。不过,尽管如此,它也是确有相当的分量的,着实是有些沉,要想把它稳稳定地抓起来,可不是一件很容易完成的任务。每一次抓握,都需要调动从指尖到肩膀的全部肌肉,稍有不慎,铁球便会滑落,砸在脚背上,那滋味绝不好受。
慧能禅师在一旁仔细认真地解释道,这是对张三丰手指上的抓握力量的严格要求,同时也是对他臂力极为重要的一个历练。“你看这龙爪手,“禅师示范了一个手型,五指如钩,青筋微露,“讲究的是'抓'字诀,一抓之下,金石为开。但若无这指力基础,招式再精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