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家。
两人在药王庙门前依依惜别,巧儿目送着张仲廉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久久不愿离去。
自此,张仲廉的生活变得愈发充实而忙碌。
每日天还未亮,他便起身练功。观音庙后的空地上,他扎马步、打拳法,一招一式,一丝不苟。慧能禅师传授的少林绝技,他反复揣摩,日夜苦练。铁砂掌、金刚指、罗汉拳……每一种功夫,他都力求精进。
除了平常刻苦研习师父传授的功夫外,他更加勤奋地练习轻功。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间,张仲廉便已出发。他脚下轻点,身形如飞,在山林间快速穿梭。树梢、岩石、溪流,都成了他施展身法的舞台。他像一阵风,像一片云,来无影去无踪。
他不畏严寒酷暑,春去秋来,从未间断。三伏天,烈日炎炎,他汗流浃背,衣衫湿透;三九天,寒风凛冽,他呵气成霜,眉发皆白。但他从不叫苦,从不喊累。
因为每隔三五日,他便会奔走于观音庙与药王庙之间,只为了能多见巧儿一面。
那条山路,他走了无数遍,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知道哪里可以抄近道,哪里需要小心脚下,哪里有最甘甜的泉水。
每当见到巧儿,他总会带着她到无人之处——或是山间的竹林,或是溪边的草地,或是庙后的梅林。两人紧紧相拥,巧儿会诉说着这段时间的思念与生活中的琐碎。
“昨日师父教我把脉,我学了好久才学会。“
“肚子里的孩子很乖,不怎么闹腾,就是有时候晚上会踢我。“
“我要给孩子做了几件小衣裳,你下次来,我拿给你看。“
而张仲廉则温柔地倾听,将她的话语一字一句记在心里。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那吻轻柔如蝶翼,却饱含深情。
短暂的相聚过后,张仲廉又不得不匆匆离开,马不停蹄地赶回观音庙继续修炼。每一次分别,都是一次煎熬,但他从未动摇。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柴巧儿的肚子越来越大,像揣了一个圆滚滚的西瓜。算算时日,产期已渐渐将近。
林正英和药王派的众道姑们对巧儿关怀备至,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林正英亲自为巧儿把脉开方,调理身体;年轻道姑们每日给巧儿准备滋补的膳食——红枣桂圆汤、当归炖鸡、阿胶糕……变着花样给她补身子;还有人为她洗衣叠被,陪她散步聊天,嘘寒问暖。
巧儿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心中感激不已。她常常摸着肚子,轻声对孩子说:“宝宝,你长大后,一定要孝顺这些姨姨们,她们对我们可好了。“
而慧能禅师也知晓巧儿快生了,为了让他安心照顾妻子,便提前放了张仲廉的假。
“去吧,“慧能禅师说道,“陪伴妻子生产,也是你的修行。待孩子满月后,再回来不迟。“
张仲廉感激涕零,拜别师父,日夜兼程赶回药王庙。
回到药王庙后,张仲廉每日都在产房外焦急地踱步。那产房是林正英特意准备的,干净整洁,温暖舒适。但他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时不时透过门缝望向里面,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心中默默祈祷着,祈求佛祖保佑,祈求各路神仙显灵,让巧儿和即将出生的孩子都能平安。
“怎么还没动静?“他自言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相公,您别急,“一位年轻道姑安慰道,“柴姐姐身体好,胎位也正,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张仲廉点点头,却怎么也坐不住。
终于,一日申时,天际红霞满天。那红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从东边的天际一直铺展到西边,将整个天空染成了金红色。云朵被镶上了金边,山峦被镀上了暖色,连药王庙的青瓦白墙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辉中。
就在这美好的时刻,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哇——哇——“
那哭声洪亮有力,中气十足,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张仲廉浑身一震,如遭电击。他愣了一瞬,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想要冲进产房,却被道姑们拦在外面。
“张相公,别急,还没收拾好呢!“
产房内,众道姑忙得不可开交。有人给巧儿擦拭汗水,有人帮忙清理婴儿,有人准备襁褓和热水。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却又紧张忙碌。
巧儿躺在产床上,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带着幸福的微笑。她看着被道姑抱在怀中的婴儿,那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团,却是她和张仲廉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生命的延续。
“让我看看……“她虚弱地说道。
“柴师妹,是个男孩儿,长得可精神了!“道姑笑着将婴儿抱近。
巧儿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那触感柔软温热,让她的心都化了。
张仲廉只能在产房外面等待,他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心瞬间落了地,像是有一块千斤巨石被搬开。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