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上午,苏砚香不言不语,埋头劳作,件件完美无瑕。
待到正午日暖,她又独自去后院搬那堆积如山的粗布旧帐。霉味刺鼻、尘土漫天,厚重布幔沉得压手。旁人半日便会累得腰酸背痛,她咬牙搬运、浸泡、搓洗、漂洗、晾晒,片刻不歇。
汗水浸湿内里衣衫,冷风一吹,又凉又冷,冷热交替,刺骨疲乏。可苏砚香手脚始终稳、节奏始终不乱。
正午时分,院中婢女大多躲在偏房烤火歇息,院里无人看管。
春桃借着倒水的由头,悄悄溜到后院洗衣池边。她站在暗处,看着苏砚香忙得满头薄汗、依旧有条不紊的模样,眼底妒火更盛。
真让她全部做完、做得完美,那今日的刁难,反倒成了她再次出彩的机缘!不行,绝不能让她再有半点风光。
春桃左右四顾,确认无人,指尖沾了池底沉淀的黑污泥水,趁苏砚香转身的一瞬,飞快抹在了刚刚洗净、叠放整齐的浅色云锦常服下摆。
泥点不大,颜色暗沉,藏在衣摆褶皱之间,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心底冷笑,苏砚香,你做得再完美又如何?只要有一点污渍,便是你失职出错、损毁贵衣!
嬷嬷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今日必借故重罚你!看你还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