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籍的那一日起,她的心里就再也没有无用的情绪。
苏砚香知道,说委屈无用,愤怒无用,哭诉无用。在没有实力之前,所有的棱角、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辩驳,都是催命符。三年奴籍生涯,她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藏。藏锋芒,藏聪慧,藏恨意,藏野心。
众人皆看她懦弱可欺,她便永世示人以懦弱。众人皆视她为无依蝼蚁,她便安分守拙,做一辈子不起眼的微尘。
苏砚香目光微沉,视线掠过方才春桃离去的方向,又扫过空荡荡的庭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清明。
今日之辱,她记下了。春桃的仗势欺人、落井下石,刘嬷嬷的偏私刻薄、黑白不分,一笔一划,尽数刻在心底。她不冲动,不报复,不逞一时之快。
眼下的她,如无根浮萍、泥中蝼蚁,但凡露出半分反抗之意,只会落得死无全尸。隐忍,不是懦弱,是心灵通透,是为了活下来,等到翻盘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