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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童宁独自躺在床上,把玩着颈间的香囊球。
魅毒已解,她却没敢摘下。
她忍不住思考,侯夫人和世子口中的樊公子,究竟是怎样的人,是否值得托付?
不知为何,思绪却飘到了沈长悔的身上。
脑海中总是她在小佛堂外救下自己的一幕……
童宁气得闭上眼,直接睡去了。
冷月如霜,东风裹着雪花,静悄悄地落下。
有人抖落披风上的雪花,悄无声息进了芷兰院。
屋里的炭火很足,他推开门,脱了披风,慢慢走到床前。
火折子照亮了童宁的脸,看着还在酣睡的模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真是没心没肺!
若是换成寻常姑娘,怕是要哭哭啼啼一阵子了。
亏他这般担心,办好差事,连夜从皇宫赶回来!
沈长悔熄了火折子。
屋里最后一抹光亮消失,连同他满身的血迹,全都掩埋在了黑暗里。
他在屋里找了快帕子,贪恋地吸了吸上面残留的香气,将脸擦了擦,便脱了衣裳,钻入了被窝,和童宁躺在了床上。
童宁皱皱鼻子,似乎很嫌恶他的味道,正要往另一边翻身,沈长悔却大手一揽,将人捞进了自己的怀里,牢牢禁锢起来。
“别动。”他哑声说道。
面对她,他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若不是心疼她,他真想重温花房那次……
梦里,童宁感觉自己进了太上老君的火炉,烤得她快要流汗了!
她想学习大圣,砸了炼丹炉,可她没有法力,根本砸不破。
这炉子报复心极强,竟然拿棍子打她,膈得她不舒服,最后只能用手揉揉棍子,希望炉子能消消气,让她睡个好觉。
天快亮的时候,沈长悔顶着黑眼圈,无比怨念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这一夜,她实在不安分,简直在折磨他!
空明说的没错,越是端庄守礼的,越是胆大包天!
等他处理好一切,他要好好治治她!
童宁睡醒以后,目光呆滞地坐在床边。
“姑娘,昨晚没休息好吗?”翠果进来伺候,看见这一幕,不免有些担心。
其实她也能理解。
府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别说姑娘了,她们一家子这两天都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只是……
姑娘的帕子上怎么还有血?
莫非姑娘来月信了?
没听姑娘说啊!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童宁拍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
也是奇怪!
自从停了安神香,拒了嫣红送来的补药,再加上那一晚解毒,她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
看见翠果盯着帕子发呆,她走过去,蹙起眉头。
这块帕子,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扔了吧。”
也不知道哪里沾上的血,留着晦气!
“嗯!”翠果也没放在心里。
俩主仆在小院用早饭,前院却敲敲打打。
宫里来人了,宣告沈长悔为永昌侯府世子。圣旨里念了一长串,如今的沈长悔可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青州刺史,上柱国。
侯爷在他的面前,都要低他一等。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从龙之臣,手握禁军,掌管皇宫和京畿防务,是当今陛下的心腹。
赏赐如流水,搬进了侯府。
各家听闻风声,也忙着前来送礼祝贺。
侯夫人少不得打起精神应对,好再侯爷回来了,她只需要将礼品登记入库,至于交际,自有侯爷和沈长悔应对。
“夫人?”看着夫人叹气,钱嬷嬷也跟着担忧。
没听说过儿子比老子官还大的!
以后这府里,还能有侯爷和夫人的立足之地吗?
“回头把青玉院收拾出来,叫沈长悔搬进去吧。”侯夫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夫人!”钱嬷嬷不解,“那可是世子住的地方!”
“是啊,那是世子住的地方。”侯夫人看了眼流水的礼物,家里出了个权臣,可不得捧着。
新皇明摆着要为沈长悔撑腰呢!
“樊公子那边联系了吗?”
“樊公子丁忧结束,刚返回京城,如今租了间小院。已经送信了,就等着回信。”钱嬷嬷正色道。
侯夫人点点头。
这才是要紧事。
陛下新登基,一切从简,可京城的官员一半都丧命了,正是需要选拔人才的时候。
她敢断言,今年的科举一定会提前。
俩人清点完毕,离开库房往前院走,恰巧看见小厮扛着箱子。
“这是做什么?”钱嬷嬷厉声询问。
她认得这箱子,是宫里赏赐的物件。
“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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