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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既死了,我留在这里,只会惹得夫人不悦。”沈长悔无视侯爷的怒火,站在了侯爷的面前。
侯夫人不愿去看沈长悔的嘴脸,哀嚎了一声,趴在了大郎的棺材上。
“侯爷,外面不乱,不代表家里不乱。你在兖州三年,这趟回来,没发现京城的城防换人了吗?侯爷没有通报,当街纵马,一路直奔侯府,城防司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侯爷不觉得奇怪吗?”
沈文昭愣住了。
他光顾着伤心,很多事情仔细想来,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
莫非……
贤王按耐不住了?
可是圣上还健在啊!
“你的意思是……”沈文昭眯起了眼。
他在青州有旧部,当初将沈长悔送到边关,就是想着能有旧部照料,总不至于让他这么小的年纪就丧命。
到底养了几年,虽比不上亲儿子,但也是有感情的。
所以,他很清楚,这个养儿子早早就投靠了齐王,与齐王的部下们,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沈长悔很满意侯爷的知趣,用只有俩人的声音说道:“名义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贤王是否真贤德,侯爷比我清楚。此去,我若成事,侯府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剩下的,沈长悔没讲。
他只需要勾勒一个轮廓,剩下的自有侯爷想象。
永昌侯府保持中立,无非是不想趟浑水。
如今水已经浑了,再置身事外,将来谁得势,都分不到好处。
更何况有他在,就算侯府不作为,别人也会将侯府自动归位齐王的阵营。
看着沈文昭陷入深思,沈长悔笑了,愉快转身,无视满堂宾客,直勾勾地盯着童宁。
和童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打了个响指。
“晚上等我。”
很轻很轻的声音,却在童宁的心上重重一击。
她恍惚着往后看,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完了,这个煞星不想放过她!
童宁恨不得立即回芷兰院,卷铺盖跑路!
灵堂上,各路人马开始安慰哭泣的侯夫人。
眼见着夫人又要张嘴痛骂伸长悔,侯爷连忙将人揽在了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夫人,大郎说的对,侯府的将来全靠沈长悔。”
夫人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就是不肯面对现实,面对大郎死亡的事实!
“来人,扶夫人下去休息。”沈文昭不给夫人辩驳的机会,将人送下去了。
他收拾好心情,开始招呼宾客。
今日来的都是京城的贵人,不能叫人看了侯府的笑话。
永昌侯府屹立百年,却一代不如一代。
到了他这一辈,更是不得圣上的青睐,始终站在权利的边缘。
靠着祖宗的荫庇,侯府后代吃喝不愁。
可这份荫庇又能支撑多久?
以后若是不能袭爵了,沈家的后人也会泯然于众,逐渐落寞。
如果沈长悔真能成事,他也想看一看,重回权利中心的侯府,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乐人再次吹响了唢呐。
趁着无人注意,童宁混在人群里,跟着进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世子于她,恩重如山。
沈文昭没见过童宁,没认出这是大郎的未婚妻。
人群中惊鸿一瞥,以为是哪家的贵女,竟生得冰肌雪姑,美艳绝伦,穿着一袭白衣,足见心诚。
将来沈长悔继承侯府,恐怕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吊唁完,童宁松了口气,一溜烟回了芷兰院。
包裹早就收拾好,藏在了柜子里。
她换了身衣裳,拿出早就写好的信,搁在了桌上,便背着包裹,准备走了。
刚走到门口,沈长悔便推门而入,直接关上了房门。
童宁吓得脸都白了。
“你……你不是晚上才来吗?”
她往后退,靠在桌上,内心忐忑。
沈长悔一副早就料到她要跑路的神情,抱着胳膊,不怀好意地靠近她。
“怎么……宁儿等不及了?”
“不是,我……”童宁大脑宕机了。
她完全摸不准沈长悔的套路,只能表明态度:“祠堂那晚,我谁都没说,不会有人知道的,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名声。你要是喜欢哪家的贵女,我……我也可以帮着说些好话。”
作为前大嫂,虽没嫁成,她的话,多少有些说服力。
“是吗?”沈长悔站定,不再向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童宁,捏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紧紧靠着自己。
真是狠心的女人!
他的视线从童宁的脸上移动到包袱上,一把夺过她背着的包袱。
意外的很轻。
以他对大哥的了解,大哥势必会给童宁一笔钱。
他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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