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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管事都侯在花厅外,夫人翻着账本,一个个喊人进去问话。
童宁赶到的时候,看到这样的阵仗,不免有些紧张。
往常她来请安的时候,夫人也在理事。
可没有一次像这般,把管事们都晾在外头的。
童宁没敢直接进去,她怕礼单出了纰漏,当面被夫人训斥。
府里的丫鬟婆子嘴上都是不饶人的,若是被她们听见,肯定会磕着瓜子嘲笑:“一个小官家的庶女哪里懂得管事理家?夫人就是太看得起她了,还让她负责二少爷的婚事,这下闹笑话了吧?”
想到这些,童宁就觉得那些话仿佛已经在耳边了。
此时,夫人已经合上了账本。
昨天赏花宴闹出了笑话,寿光县主险些掉进河里。
都怪沈长悔那个冤孽,一会儿闹着要看山茶花,一会儿又领着贵女们去园子里游湖。
府里的下人都是没眼力见的,竟然由着这个冤孽胡闹!
夫人揉了揉眉心,瞥见童宁来了,心下松了口气,示意钱嬷嬷将人领进来。
昨夜,她又派了人去芷兰院。
沈长悔坏了她的好事,不代表她不能来第二次。
只要童宁肚子争气,侯府的未来便有指望了。
京城里那些不举的传闻,也就不攻而破。
她的大郎,可是风光霁月的世子,怎能被人笑话?
“姑娘,快进去吧。”
“哎。”一下子被喊进去,童宁强装镇定,点了点头。
跟着钱嬷嬷进去的时候,她看见管事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出去了。
童宁心下忐忑。
“宁儿来啦!”
出乎意料的是,夫人的态度格外好,起身拉着童宁的手。
童宁愣住了,一时拿不准侯夫人的态度。
她记得,上回侯夫人这般态度,还是第一次领她进府的时候。
俩人绕到了花厅后面,隔绝了管事们的视线。
剩下的,只有钱嬷嬷,以及早就候在这里的府医。
“夫人,这是我列好的礼品单子。”看着夫人坐下,童宁赶忙呈上册子。
然后屏息凝神,乖巧地低下头。
在钱嬷嬷和府医面前挨骂,总比在前厅挨骂好。
“好孩子,这都不打紧。”侯夫人拿过册子,随手丢在了一旁。
这是真心话。
若不是怕圣上问起,她才懒得操持沈长悔的婚事。
“昨晚你身子不适,没来家宴,我和世子都惦记着你的身子。”侯夫人目光灼灼,盯着童宁的肚子,含笑看向府医,“给姑娘仔细瞧瞧。”
“谢谢夫人。”童宁没有抗拒,坐到了一旁,乖乖让府医把脉。
她本就想让府医瞧瞧。
夫人提了,倒是省的她费一番口舌。
最近身子太古怪了,若是真有问题,也好叫夫人停了那些补药。
太苦了,她不想再喝了。
若是成婚了,她喝喝倒也无妨。
可婚期迟迟未定,她一人喝这些补药,怎么都生不出孩子的!
总不能再闯一次青玉院,对着世子霸王硬上弓?
“姑娘脉象强健,并无不妥。”
“真的?”童宁难以置信。
看着府医点头,童宁垂下了肩膀。
难道都是她的错觉?
她的身体好得很,没毛病?
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又是怎么回事?
“那我就放心了。好孩子,快回去休息吧!”侯夫人大手一挥,钱嬷嬷就上前,请童宁出去。
童宁满脸的困惑,看了眼放在案上的册子,还想说些什么。
可钱嬷嬷态度坚决,挡住了她看往侯夫人的视线。
无奈之下,她只能离开了花厅。
人一走,侯夫人便换了一种态度,紧张地看向府医:“怎么样?”
府医摇摇头。
“不可能啊,她喝了三个月的助孕药,只待种子落地,便能生根发芽了!况且,我最近一直盯着芷兰院,房里都是燃了催情香的。”钱嬷嬷着急了。
看着府医一脸为难的模样,侯夫人的火气也上来了。
自从沈长悔回京,不少人来打探这个孽障的婚事,她疲于应付,这会儿好不容易抽出手,安排大郎的子嗣,却总是不成功。
难道沈长悔真是侯府的克星?
拦一次马奴,总不能再拦一次门房吧?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府医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童姑娘尚是处子之身!”
“处子?”侯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钱嬷嬷。
钱嬷嬷也是一阵慌张,跪在了府医的旁边:“那个门房是老奴亲自挑选的,劲腰大宽背,绝对是个顶用的。”
“昨晚,老奴等到半夜,才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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