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许渐青原本想好好跟裴母说一说,这三年来一直隐瞒她事。
以裴母对她的疼惜,说不定会因为她的遭遇,站在自己这边去劝裴延彻离婚。
没想到,她在客厅里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渐青的脊背几乎在一瞬间绷直,直到裴母先出声打招呼,她才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地放松下来。
“寄波,快看,我儿媳妇今天也来看我。”
晁寄波扶了扶金丝边眼镜。
她是那种年轻时看不出年轻,年纪大了也看不出沧桑的长相,气质非常出众。
跟裴母这种精通保养的富太太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晁寄波跟许渐青打招呼,“渐青,我们也有两年多没见面了,你还好吗?”
从前,许渐青每次被押着去她那里做咨询,第一句问候都是,“这一周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那几乎成了许渐青想要逃避的魔咒。
她怎么可能会好?
那时的她,就像此时抱在怀里的鲜花,看起来鲜活美丽,实则已经被人切断了生命力量的源泉。
只剩一副空壳。
但她听到自己对晁寄波说的,“晁医生,我挺好的。”
“是是,青青没有再犯病了。真是要多亏你。”
晁寄波笑着摇摇头,“再好的心理医生,也只能是辅助作用。能从……”
她停了停,“恢复到正常痊愈,渐青一定是有着非常坚强和通透的灵魂。”
晁寄波从业这么久,见过的重度抑郁症太多,要说能完全恢复正常的人,她甚至可以断言,没有人能真正意义上彻底痊愈。
精神的伤疤,永远带着痂。
只是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然而,如果病人都像许渐青这样粉饰遮掩,她就算心存疑虑,也没办法强行干预和治疗。
她只能留下一句,“我那里又到了今年的牙买加蓝山,我记得你挺爱喝的,下次我带点给你婆婆,让她给你。”
说完,也就告辞了。
裴母还在感慨晁寄波记性好,“她有那么多咨询病人,还记得你这么个小小的喜好,真是难得。”
许渐青笑笑,没有应声。
“你跟阿彻结婚后,也没去看看她?”其实论起来,晁寄波也算是自己的朋友,许渐青的长辈了,“你本来可以跟她说一声,跟阿彻结婚以后,你就好了,没有犯病了。”
“妈,我想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