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啊,被人宠惯了,几句玩笑话都听不得的。”
裴延彻也忍不住想到那晚,自己说过的话。
心里闪过一丝心虚,“那天大家都醉了,醉话当不得真。”
“是的。当然……”许渐青小心翼翼地试探,“延彻,你真的没有替渐青出头吗?——胖子真心悔过了,他罪不至此。”
“我要整他,不必闹得人尽皆知。”
裴延彻作为跟他一个圈子的人,当然会维护这个群体的利益和体面。
*
许渐青离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
她特意跟夏月的医生要来了检查单据。
程厌有一句话说得触动了她,“检查单据就是病人唯一的语言”。
从前她太过依赖这支天价的顶尖团队。
这样耗费重金请来的专家,她理所当然全然信任。
尤其是看到夏月的状态越来越好,她越发不会去深究数据。
但程厌不一样,他受限于经济条件的匮乏,万事都需要自己筹谋。
也幸好,他有一个非同常人的聪明脑子。
她给程厌打电话,打了两通都无人接听。
过了十来分钟,他才打回来。
许渐青:“干嘛去了,这么久不接电话?”
“许总有事?”
对面的声音平稳疏离,刻意得有点冷淡。
许渐青心头更烦闷。
有时间要让付熠给他报个职场情商课,让他学习一下该怎么跟老板说话。
“你今天下午在我妈妈病房里说的话,你话说了一半,是发现什么问题了?”
她独自守了夏月几个小时,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内心还是不安。
为了万无一失,她还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谁知前两次急着提醒她的程厌,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程厌!”大小姐脾气无意识就冒了出来,“你跟我摆什么架子!”
“没有。”程厌的情绪似乎不怎么高,“但我也不是专业的医生,我不确定,以你先前的态度,我多说什么会不会引起你的反感。”
“你先说!”
程厌顿了顿,条理清晰,字字锋利。
“许总,我只是发现了疑点,没有确凿证据。就像那天晚上的事一样,我们要先预设一个可能会做这件事的‘嫌疑人’,再针对性地去查他——所以我要跟你确认,裴先生会对你母亲做不利的事吗?”
“裴延彻?他不是这种人。”许渐青笃定道。
他虽然在男女关系上私德有亏,感情上拎不清,但许渐青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
程厌在那边淡淡地讽刺道:“你对他还真是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