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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你淬武堂内门弟子令牌,从今往后,便是淬武堂门下。”
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递到陈默手中,令牌之上刻着淬武二字,材质普通,远不如清灵堂弟子令牌那般灵光璀璨。
陈默接过令牌,入手冰凉,牢牢握在掌心。
大典继续进行,其余新晋内门弟子依次授衔分堂。
可大殿之内,不少人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陈默身上。
就在授衔仪式即将落幕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骤然从清灵堂的队列之中响起。
“长老,弟子有一言。”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柳渊缓步走出队列,一身月白长衫,气度不凡,破尘七重的威压缓缓散开,引得全场瞩目。
大长老眉头微蹙:“柳渊,有何话要说?”
柳渊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陈默,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字字带着刁难:“长老,我凡玄宗乃是修行宗门,以灵气大道为根本。陈默师弟不修灵气,不练玄功,只凭一身肉身蛮力,纵然外门大比得胜,可内门之中,高手如云,高阶灵技、诡道术法层出不穷。”
“将这样一位无灵根的弟子归入淬武堂,固然合乎规矩。可淬武堂本就势弱,若是他在堂内,既无法为堂口争光,日后若是在外遭遇强敌,也容易折损,未免浪费了他一身肉身天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笑意淡淡:“依弟子之见,不如将陈默师弟调离淬武堂,归入我清灵堂。我清灵堂资源充裕,可以为他寻来各类锻体宝物,助他打磨肉身。只是,清灵堂门规森严,想要留在堂中,需要接受堂内弟子的切磋考验。”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柳渊这哪里是好心举荐。
分明是当众设下圈套。
清灵堂内部,高手遍地,破尘六重、七重的弟子数不胜数。一旦陈默进入清灵堂,就要接受堂内弟子轮番挑战。
到时候,清灵堂的弟子可以借着切磋之名,肆意出手打压,就算失手重创陈默,也可以借口比试失手,名正言顺。
若是陈默拒绝,便是怯战,当众落得畏缩胆小的名声;若是答应,便是踏入龙潭虎穴。
周浩闻言,眼中闪过狂喜,暗自点头。
柳渊这一手,可谓是阴狠至极。
淬武堂一众弟子脸色大变,纷纷看向陈默,替他捏一把冷汗。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柳渊的算计。
可柳渊话说得冠冕堂皇,打着为弟子着想的名义,当众发难,若是直接驳回,反倒显得宗门偏袒。
大长老面色沉下,正要开口。
就在此时,陈默向前踏出一步。
他手中握着淬武堂令牌,抬眼看向柳渊,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
“多谢柳师兄好意。”
陈默声音清冷,回荡大殿之中:“只是,弟子既已领命归入淬武堂,便不会再改换堂口。”
“淬武堂虽弱,却也是宗门堂口。我既入此门,便当守此门规矩。不必劳烦清灵堂费心。”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回绝了柳渊的提议。
柳渊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他没有料到,陈默居然如此干脆利落,直接拒绝。
他本以为陈默会心动清灵堂丰厚的资源,落入自己布置的圈套。
“陈默师弟,莫非是怕了清灵堂的切磋考验?”柳渊语气带着一丝讥讽,故意高声说道,“莫非你那一身凡躯,只敢在淬武堂这种弱势堂口逞凶,不敢直面真正的天骄?”
这话,是当众激将。
大殿之内,无数目光聚焦在二人身上。
不少弟子开始窃窃私语,纷纷揣测陈默会不会被激怒应战。
陈默神色依旧淡漠,没有被激将之语牵动心绪。
“我并非惧怕切磋。”陈默缓缓说道,“只是我归属淬武堂,便不会去别的堂口接受考验。若是柳师兄想要交手,大可到淬武堂的演武场,我奉陪到底。”
他不接柳渊的圈套,不踏入清灵堂的陷阱。
要战,可以,来淬武堂。
柳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想借大典之势,逼迫陈默入局,却被对方四两拨千斤,直接化解。
当众之下,他若是继续纠缠,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好。”柳渊咬了咬牙,目光阴冷,“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言。改日,我会亲自前往淬武堂演武场,领教师弟的凡躯战力。希望到时候,师弟不要怯战。”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退回清灵堂队列。
一场暗流汹涌的交锋,就此暂时落幕。
大长老见状,沉声宣布:“授衔大典到此结束,各堂弟子,回归各自堂口。”
大典散去。
人群缓缓流动,无数道目光依旧落在陈默身上。
清灵堂一众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敌意。淬武堂的弟子,看向这位新来的同门,神色复杂,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