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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川疲惫地闭了闭眼。
姜秀很有自知之明地开口道，“我走，等我给亮亮打了针，我立马就走。”
她还要谢谢沈家的人，她巴不得要走，就怕陆凛川不同意。
现在沈家人让陆凛川做选择，陆凛川肯定会选择让她离开。
“陆团长，刚好我妈身体不好，我先回去看看，等你这边忙完了再说。”
陆凛川沉默着，漆黑的眸子盯着她，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但最后他点头答应了。
“你先去看亮亮，一会我送你去车站。”
姜秀忙不叠点头。
要是早知道沈家人这么管用的话，她早就去找沈家人来了。
小燕儿确实在她房间里，带着亮亮玩儿，见她来了，就哄着亮亮把一只胳膊袖子脱下来。
“秀秀，你上来的时候，遇见沈家人了吧，哎呀我跟你说，你就不用理他们，他们说什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有亮亮，只要亮亮在，陆家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看来，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小燕在楼上都听到了。
老房子就是这点儿不好，不隔音。
有人跟站在她这边，替她说话，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她苦笑了一下，问，“爷爷呢？他没听到吧？”
小燕儿愣了一下，没想到姜秀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想到的竟然不是跟老爷子告状，而是担心老爷子有没有听到。
“没有，老爷子不在家，去老孙政委家里下棋去了。”
也还好爷爷没在家，不然沈家的人也不敢在陆家对姜秀这么说话了。
姜秀松了口气，同时也给亮亮很快打好了针。
“小燕，我妈身体不好，我先回娘家几天，年下就不回来了，亮亮就拜托你多照顾，我今天就得走。”
既然是陆凛川开口，让她回家的，也好，自己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小燕儿听了之后，眼眶瞬间变得湿润。
之前自己跟姜秀吵来吵去，可真到了姜秀被外人欺负的时候，她还是会生气，会提姜秀感到不值。
本质上，她们才是一类型的人，都是乡下来城里讨生活的人。
同时，她喜欢亮亮，也不忍心看亮亮这么小的孩子，就没有娘照顾。
“他们凭什么！”
小燕越想越气，抱着亮亮就要去找沈家人讨个说法。
姜秀一看这阵仗，赶紧拉住小燕，“小燕姐，我是真想回家看看，从来城里到现在，我还一次都没回过娘家，我也想我娘了，等我回去看看，过完年，我就回来了。”
小燕抱着孩子，帮着姜秀一起收拾东西。
把姜秀送到门口，陆凛川已经开着车，在路边等着了。
姜秀上车，小燕怀里的亮亮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忽然哭闹起来，朝吉普车里伸着手，哇哇大哭。
小燕紧紧抱着孩子，跟姜秀嘱咐，“秀秀，到了记得拍电报回来！过了年，就赶紧还回来，亮亮离不开你！”
姜秀心里像是倒了醋瓶子，一片酸涩。
眼泪也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用力咬着牙，任由眼泪哗哗流下来，关上车门，对陆凛川说，“走吧。”
陆凛川喉头有些发堵，生生让姜秀和亮亮母子分离这种事，他也知道太残忍了，“你可以先住在医院宿舍，等过段时间，我再接你回来。”
“不用了。”
姜秀吸吸鼻子，把脸上的泪珠擦去，“我是真的想回去看看。”
她想说，上次她就真的想走。
“我一直都想要自由，我就当是你给我了。”
陆凛川唇角紧紧抿着，一路都没在说话，开到了火车站门口，他替她拎着提包，一路到了月台。
上车的时候，他递给她一叠证件。
“这是你之前想要的优待证，介绍信，抱歉，上次我失约了，直到现在才给你。”
姜秀看着证件，真到了要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
她再次看了陆凛川一眼，“没事，只要给我了就行。”
陆凛川同样眼神落在姜秀身上，从之前对她有恨，有嫌恶，到现在觉得她这个人还可以，总共经历了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到了地方，记得拍电报。”
“好，再见。”
再也不见。
姜秀跟陆凛川告了别，转头就上了火车，生怕陆凛川忽然后悔，觉得她在陆家，还有点利用价值，还算有用，就把她带回去。
上了火车，火车终于发动。
姜秀隔着车窗，不由自主地寻找外面属于陆凛川的身影。
熟悉的身影在站台上一闪而过，姜秀转头一直看着那一道身影，直到身影在自己视线里消失不见。
自己终于离开了陆家。
离开了陆凛川和沈蓉蓉，沈蓉蓉不管是失忆了，还是怎么样都好，都跟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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