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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月和江楠楠昨天因为发了第一笔工资而兴奋地去吃了一顿豪华宵夜庆祝，今天早上到公司时两人的心情都格外明媚，一路有说有笑地走进美术组。
宽敞明亮的办公区里还有些冷清，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半个小时。
大部分员工都还没到。
但美术组角落里的一个工位却已经亮起了屏幕。
冯晓雯安静地坐在那张价值上万元的人体工学椅上。
她头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降噪耳机，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中。
手中的数位笔在绘画板上快速移动。
许晓月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挎包。
隔壁工位的陈嘉怡还没来，桌面上空空荡荡，连水杯都没有摆出来。
这跟早早来到公司干活的冯晓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许晓月端起杯子准备去茶水间，路过冯晓雯身后时，她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晓雯，你这么早就来开工啊。”
“我记得你上周刚交了一大批角色立绘上去。”
“按理说这两天应该能稍微喘口气才对啊。”
冯晓雯被肩膀上的动静惊动，她摘下一侧的耳机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局促，右手在鼠标上快速点了一下。
把当前正在绘制的窗口最小化到了任务栏，这个下意识的遮掩动作没能逃过许晓月的眼睛。
刚才屏幕还没缩下去的那一秒钟里，许晓月已经清楚地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分明是一组非常复杂的废土风格场景原画，画面的构图和线稿风格完全不属于冯晓雯负责的角色立绘范畴。
那正是公司前两天刚分给陈嘉怡的项目任务，更让许晓月感到火大的是，屏幕右下角的图层管理界面里。
赫然写着“嘉怡-第三批上色”的备注字样。
许晓月把手里的空水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你屏幕上那是陈嘉怡的活吧。”
“她自己的工作，凭什么要你帮她做。”
“她自己没长手吗。”
冯晓雯被许晓月的直白吓了一跳，她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出声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反正这几天手里的任务也推进得差不多了。”
“闲着也是闲着。”
“嘉怡那边这几天说卡了瓶颈，进度有点慢。”
“我帮她分担一些上色的基础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晓月听着这番话，火气不降反增。
“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她分内的工作，拿的是公司的工资。”
“她凭什么心安理得地白嫖你的劳动力。”
“第三批都出来了，这说明她压榨你根本不是一次两次了。”
冯晓雯低下头，手指局促地抠着数位板的边缘。
“晓月，你别这么说嘉怡。”
“当初要不是她把星瀚科技招聘的消息告诉我，还极力推荐我过来面试。”
“我可能根本拿不到这么好的工作机会。”
“现在我们能在这么好的公司里上班，拿着这么高的薪水，还享受着那些福利。”
“我心里一直挺感激她的。”
“现在她工作上遇到困难了，我帮点忙真的是应该的。”
江楠楠站在一旁。
她皱着眉头听完了这番话，心里觉得十分憋屈，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团建时的画面。
那时候陈嘉怡打着为了老板省钱的旗号，当众痛斥她们俩。
江楠楠当时就觉得陈嘉怡这个人心机极重。
现在看着冯晓雯被当成了免费劳动力，还在一个劲地替人家说好话。
江楠楠觉得气血上涌。
“晓雯，你这人就是太实在了。”
“感激归感激，但工作上的事不能这么糊涂啊。”
“她就是拿捏了你这种心态，才敢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活甩给你。”
许晓月还想再继续把话说透，她看着冯晓雯那一脸恳切又固执的模样。
到嘴边的重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真是服了你了。”
许晓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走廊里传来。
陈嘉怡拎着一杯星巴克咖啡，慢悠悠地走进了办公区。
她一眼就看到了围在冯晓雯工位旁的许晓月和江楠楠，再看看许晓月那不善的面色。
陈嘉怡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脸上挂着一抹虚伪的客套。
“大清早的，都在这儿聚着聊什么呢。”
许晓月转过身，直截了当地挡在了冯晓雯的桌前。
“我们在聊某人这手甩锅的本事真是练得炉火纯青。”
“拿着公司的全额工资，自己的活却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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