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摆在了桌上。
双方签字,盖章。
林澈看着合同落定,当场就问了张德海:“张老板,我们公司员工,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过来吃第一顿饭?”
张德海面露难色,恭敬地解释道:“林总,这个……最快也得下周一了。
每天两百人规模的顶级生鲜供应,从寻找稳定的高端食材货源,到腾出专门的场地和增加后厨人手,我都需要几天时间来紧急调度和准备。”
林澈虽然恨不得今天中午就让那帮员工过来猛猛造钱,但也明白这种事确实急不来,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带着高翔,在张德海和吴经理近乎九十度的鞠躬欢送中,离开了餐厅。
返程的路上,车里出奇地安静。
高翔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神极其复杂地,一次又一次地偷偷打量着身旁正在专心开车的林澈。
今天谈判桌上发生的一切,还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老板为了不让员工吃一口冻肉而勃然大怒,为了保障员工权益对天价饭钱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做派,彻底粉碎了他过去二十九年里对“资本家”这三个字的所有认知。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作为一名法务,笔下的那些冰冷的条款,原来也可以是用来守护一些真正美好的东西的。
高翔回想起自己前四年,为了帮那家无良企业克扣员工赔偿金而绞尽脑汁、颠倒黑白的恶心事。
再看看身旁这个视员工如珍宝的年轻老板。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畏,混杂着一种灵魂被洗涤和救赎的奇妙感觉,猛地涌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林总。”
高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以后在公司的法律事务这块,只要有我在。”
“我向您保证,绝不会让公司,和公司的任何一个员工,受一丝一毫的法律上的委屈!”
满脑子都在盘算着下周一天能烧掉多少钱的林澈,被高翔这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和郑重宣誓,搞得一愣。
他下意识地回了一个字。
“啊?”
内心却在暗自叫苦。
完蛋。
这法务怎么看起来,也有一股子要为公司拼命的势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