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露出的任何破绽,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刀都倾尽全身力气,甲叶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内层的战袍,却丝毫没有减弱攻势。
韩信持枪沉着应对,刺、挑、拦、戳、架、扫,每一招都与李牧正面硬撼,不躲不闪,不耍任何巧技,全程以力抗力,实打实的肉身与筋骨的硬碰。两人马打盘旋,在阵前来回交错,贴身缠斗,兵刃碰撞之声连绵不绝,一声接着一声,响彻整个山谷,震得双方将士耳膜发疼,心跳都随之加快。
五十回合过去,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李牧的刀势愈发狂暴,双眼通红,周身战意飙升,哪怕手臂已经开始酸痛颤抖,依旧咬牙强攻,只想凭借绝对的力量碾压韩信,速战速决。韩信气息平稳,耐力远超常人,长枪舞动得有条不紊,防守滴水不漏,找准空隙便伺机反击,枪尖频频袭向李牧周身破绽,逼得李牧仓促格挡,持续消耗他的气力。
百余回合交手,二人缠斗愈烈。坐下战马喘息不止,口鼻呼出白气,四蹄渐渐沉重,步伐放缓。可马上两将攻势依旧凌厉,不曾退缩。李牧久战难破对手,心底焦躁渐生,打法也变得更加不顾一切,长刀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猛,却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一百五十回合,李牧的体力开始飞速消耗,呼吸变得粗重,如同破风箱一般,出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力道也大不如前,刀势渐渐滞涩,原本密不透风的攻势,出现了诸多空当。韩信依旧从容不迫,枪法沉稳凌厉,一步步掌控住战局,长枪时而猛攻,时而死守,让李牧根本找不到反扑的机会。
两百回合,两人已然激战至力竭边缘,周身重甲沾满了尘土,汗水顺着甲缝不断流淌,浸湿了全身的衣衫,双臂麻木酸胀,虎口震得发麻,握枪的手掌酸胀难忍,每一次抬手出招,都牵扯着筋骨剧痛。李牧的动作越来越迟缓,长刀挥舞起来越发沉重,想要全力劈砍,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霸道气势,招式变得凌乱不堪,周身破绽百出,根本无法再对韩信形成有效的攻势。
韩信看准李牧力竭的时机,眼神骤然一凝,长枪攻势陡然变盛,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全力突进。他手腕发力,长枪如同流星赶月般疾刺而出,忽左忽右,虚实交替,枪尖裹挟着劲风,直逼李牧周身破绽。李牧仓促之间挥刀格挡,却早已力不从心,接连挡开数枪后,身形已然被逼得连连后退,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你气力已尽,何必再强撑!”韩信沉声大喝,长枪攻势再添三分力道,趁着李牧招式破绽尽显之际,避开长刀的锋芒,长枪猛然刺出,精准扎向李牧左肩的甲缝之处。
李牧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早已来不及,枪尖划破甲片,擦过肩头,李牧肩头受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牧浑身一颤,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而出,心神大乱。
韩信丝毫不给其反扑的机会,抽回长枪,随即调转枪杆,用厚重的枪杆朝着李牧的胸口狠狠横扫而去。“砰”的一声闷响,李牧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击,胸口气血翻涌,一阵闷痛,险些难以稳住身形,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摇晃,再也无力握住长刀,“哐当”一声,长刀重重掉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分明已经落败。
李牧满脸通红,心中满是不甘与羞恼,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未这般狼狈落败,可如今体力彻底透支,浑身酸痛难忍,根本无力再反扑,只能死死咬着牙,勒转马头,想要退回北凌军阵,保全最后一丝颜面。
就在李牧调转马头,准备后撤的瞬间,北凌军阵之中,一骑骤然冲出。
哲别手持长枪,策马狂奔,周身怒火滔天,转瞬便冲到阵前,横枪拦住韩信的去路,他怒目圆睁,对着韩信厉声大喝,声音响彻整个沙场:“韩信休要猖狂!胜我副将算什么本事,敢与我再战三百回合吗!”
话音落下,哲别持枪而立,浑身战意汹涌,阵前局势瞬间再变,一场新的恶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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