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摇曳的火光照亮李执事的房间,
“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平日里恼人的虫鸣竟不知所踪。
甚至就连李执事的住所也透露着些许怪异。
陆知安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直至看到吹动树叶的微风在不远处骤然停歇,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其隔绝。
“难不成…这附近有法阵?!”
陆知安的瞳孔微张,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别看他才踏入炼气期没多久。
但架不住杂役处的那些个大嘴巴,一天天把各种功法和灵决吹得天花乱坠。
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能猜到一二。
“法阵之外,看到的一切多半都是假象。”
“这个该死的贱人!”
察觉到没办法轻易潜入的陆知安,气愤地攥紧拳头。
一没功法、二没法宝的自己,进了法阵里面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若是不进去…
陆知安依靠着树干,不死心地盯着住处前的林荫小道。
借着夜晚的微风,粗略盘算着阵法的大小。
通常来说。
阵法维系的范围越大,消耗的资源也就越多。
既然来都来了,那自己就赌上一把。
赌那个贱人花不起那么大的价格,用阵法封锁住处一整宿!
“要不?我换个地方再看看?”
陆知安揉搓着有些发酸的眼睛,暗暗地叹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起身换地方时,一道清脆的破空声自头顶划过。
御剑飞行的白色倩影没有一丝丝停留,径直朝着李执事的住所冲去。
明明一直在盯着,可是在触碰阵法的刹那,那道倩影竟骤然突然消失。
陆知安不敢置信地盯着倩影消失的地方,手掌下意识摸到丹田的位置。
“她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不同于阵法外的静谧。
此时李执事的住所附近,简直可以用火光冲天来形容。
暗红色的灵气犹如火焰般肆意舞动。
十多具身穿杂役服的皮包骨头,浑身抽搐地散落在各处。
双眼迷茫,进气多、出气少。
而盘坐在中心位置的李执事,正双手掐着法诀,顾不上滑落的衣衫以及遍地的斑驳。
死死咬着嘴唇与那些冲出身体的灵气拉扯。
只见那些暗红色的灵气每抽离一分,李执事的身体便暗淡几分。
更有甚者,就连头发都开始一缕缕地掉落。
“为什么!”
“我明明找人检测过,而且陆知安那家伙也吃了丹药。”
“为什么还会这个样子?!”
李执事满眼布满血丝,仿佛一汪汪的血水凝固其中。
她来回张望不停,牙齿咬的嘎吱吱乱响。
原以为准备了这么多的姘头,就算真有问题也能够依靠自身的‘阴阳融气诀’,将其炼化压制。
原以为有了陆知安那小子的试毒,就可以安稳许多。
谁成想…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李执事扭头看向床铺旁的药瓶。
万千的愤恨都化作了压制灵气暴动的决绝。
“不论是谁,快点起来帮忙!”
“只要我能活着,这份恩情必将以死相报,哪怕是以心魔起誓!”
声嘶力竭的呼喊换来了背后一只温润的手掌。
肆意舞动的暗红色灵气瞬间被控制,盘旋扭曲之间,慢慢朝着李执事的身体聚拢。
“没良心的死鬼…”灵力得到控制的李执事长舒一口气,娇羞的嗔责着。
只是当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瞬间,整个人猛地睁大双眼,“怎么会是你!”
身穿白色素衣的顾绯烟如谪仙人般站立在身后。
“惊喜吗?”俏皮的眉目频频眨眼,隐隐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戏谑。
“阵法为什么没有反击?!”
此刻李执事的心情早已跌入谷底,一闪而过的惊慌瞬间被哀求所取代。
“顾师姐饶命啊!您只要放我一马,媚娘愿意以心魔起誓,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保持着盘膝姿势的李媚娘,仍然被灵气死死禁锢,除了脑袋外,连个手指都无法挪动。
“为奴为婢?你猜这个法阵当初是为何赏赐到你手中?”
“我又为何要当着你的面,把这瓶虎元化气丹送给那个杂役?”
“你该不会以为,谁都有资格成为我灵芷峰的小师弟吧。”
顾绯烟俯身轻叹,眼中的戏谑越发浓郁。
伴随着凭虚而立的符咒疯狂涌入到李媚娘的身体,连同整个法阵都开始扭曲变形。
“不、不要啊…顾师姐!顾师姐!…”
“邪修!你这个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