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
他眉头深深皱起,“你不是生过吗?”
我说,“是呀,恢复了……”
楚阁主用她特制的药膏帮我治疗生育落下的伤疾,亦或者我体内毒素消解,全身重新长出新的皮肤,痊愈了旧日伤口。
我赌他不能顺利。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果然,被我猜中了。
只是比初次更夸张……
我愕然,望着他。
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承乾缓缓抬眼看我,我分明看见他眼底狼藉挫败的恼意。
他伤自尊了……
眼底满是狼狈。
这个超级无敌自信的男人,引以为傲的事情……
还未开始,便……
我说,“你还嘲笑我呢,你怎么也……”
他一把扼堵我的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似乎特别在意,我从没见他这么在意过一件事情……
还认真与我解释……
他何曾解释过任何一件事,嘴又毒又贱……
只会气人……
我用力拿开了他的手,“这不怨我,是你自己……”
“你闭嘴。”
我趁机从他身下爬出来,开始穿衣。语气嫌弃道:“哎呀,这野外树大林深的,露水把我裙子都弄脏了。”
“你把嘴闭上行吗。”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把嘴闭上。”
谁让他前些日子刻薄羞辱我,我就要拐弯抹角笑话他。
可被我逮住一件能嘲笑他的事情了。
真是千载难逢的稀罕机会,趁他内心脆弱,抓紧戳伤他。
我说,“周承乾,你是不是被下毒了?”
他说,“你叫我什么?”
还要端着威仪吗?都狼狈成那样了。
“哦,我的圣上。”
“你信不信,我就地再办你。”
“还能站起来吗?”我阴阳怪气。
“你把嘴给朕闭上!”他系好了衣衫,大步向我走来。
我拔腿就跑,径直冲出了树林,向着他的马匹跑去。
瞧他向我大步奔近,似乎真把他惹毛了,唯恐被他追上,我骑上他的战马就往回跑。
没跑多远,便看见驻守等待的皇帝依仗队,苏庭沅高骑战马,立于队首,满目明亮焦痛,眺望着我的方向。
裴令仪没放烟花,静静坐于轿子里,等候。
我调开了马头,偏离苏庭沅的方向,向着另一侧驻守的仪仗奔去,融入队伍中。
众人没见皇帝,以为出了岔子,纷纷问我,圣上呢?
我说,“在后面。”
于是那气势磅礴的队伍向着远方策马奔去,我莫名有些心虚,便追在队伍之后。
不多时,便见周承乾自辽阔无垠的猎场上迈步往回走。
我把他的战马骑跑了……
他没马了……
徒步走……
我敢做不敢当,骑在皇帝的马上,开始如坐针毡。
他没抢走我座下马匹……
令苏庭沅重新牵来一匹,周承乾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便“班师回朝”。
那一眼似乎在说:好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