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想。”
我蹙起眉,冥思片刻,依旧想不透内里关节。
温衍手执戒尺轻轻叩击着案面,声响沉缓,一字一句漫声道:“帝王无能,臣子骄纵。周承乾无能吗?”
我摇头,“他很清醒。”
“他做了什么?”
“治理贪腐,整肃朝纲,力推税改,安抚流民,平定叛乱……”
“昏聩吗。”
我摇头。
温衍语速放缓,步步点透其中关节:“本非昏庸之辈,缘何连日累月迟误早朝,招致百官訾议,平白担下不理朝政的昏聩恶名。”
我面皮窘迫,流失了表情。
“治理贪腐,整肃朝纲,会开罪谁。”他慢慢引导我。
“贪官……还有门阀贵胄……”
贪图享乐的老先帝疏于朝政几十载,朝廷内外贪腐蔚然成风,早已形成了盘根错节的门阀势力。官官相护,想要整顿惩处,何其艰难,若是逼太紧……
脑中灵光一闪,我猛地抬眼,神色骤然惊悟,“若是把门阀权臣逼得太紧,极易逼得他们铤而走险起兵谋反!所以才要假意松懈,故意做出昏聩怠政的模样,叫世家大族放下戒心!”
他没有兵权!因此每一步制衡,都必须拿捏分寸。
紧一紧,就要松一松。
我忽然想起温衍查到的那条工部大鱼!周承乾压着不办!那个吞堤坝修筑的巨额官银的大官!且能操纵相位!查到最后!最终不了了之了!
周承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办!
只查办了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