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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牵着他的手,来来回回走。
走到曲终人散,走到石桥上再无一人。
他走得越来越不积极,一脸似笑非笑的懒散表情,似乎走倦了,敷衍我。
我硬生生拽着他的手,“再走一会儿嘛。”
“下次再来。”
“你骗我。”
“不骗你。”
“你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再走一会儿嘛,就一会儿。”我双手用力拽他的衣袖,他止步片刻,叹了口气,便又随我上桥。
所幸他面带笑容,不曾扫兴。
期间,一只飞鹰落于追风肩头,追风取下飞鹰爪踝上绑着的卷筒,双手向周承乾奉上。
周承乾不得不往桥下走去,徒留我一个人在桥上走来走去。
我觉得这是特别庄重的仪式感,比十里红妆都要庄重,比拜天地、共合欢更动人心魄。
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小情趣。
无关身份。
仅仅是一个寻常男子和寻常女子的定情桥。
我脱了鞋子,光脚踩在青石板上,感受石头丝丝凉意。
时不时看向周承乾。
待他看清那卷筒里的东西,眉头便皱成了死结,周身威压骤降,浑然天成的帝王威压铺天盖地漫开。
我便晓得,他无心顾我了。
当皇帝真没意思,除了男欢女爱,便无一件舒心的事情。
他心里定然装着很多很多凶险之事,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陪我一个小姑娘笑,哄我开心。
这样想着,我缓缓坐在地上穿鞋子,抬头间,看见苏庭沅正立在桥下不远处看着我。
视线碰上,他又扭开了头。
我说,“这是个好地方,以后你也带你夫人过来走走啊,真好玩。”
苏庭沅没理我。
我穿好鞋子,走下桥,来到周承乾身边。
他瞬息收敛戾气,微笑看向我,“不玩了吗。”
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他面对容妃时,转瞬切换的笑脸。
不知哪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或许当初他还是东宫太子的时候,那副不可一世,傲慢挑剔,唯我独尊的样子,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永远一张臭脸,看谁都不顺眼似的。
我没吭声,将不满悄悄咽下。
倘若他待我的模样,和对旁的女子别无二致,我便不想要了。
莫名兴致缺缺。
依然温顺点了点头。
他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捕捉了我瞬间失落的情绪,将手中卷筒不动声色攥入袖中,抬手牵住我,“再走走。”
“不走了,想回。”我摇头。
他低头看我,似乎在审视我。
我弯起唇角,“你日日处理朝堂要务,早已劳顿不堪,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不想让自己的小情绪分散他的精力,做皇帝已经很累了,身负万千朝堂纷扰,心头压满重重事务,怎能为了我这小女儿心事平添烦忧。
回去的路上,他牵着我的手,特意绕着护城河边的草地走,锦龙靴踢过草丛,激起小火虫无数。
我一直沉默。
他时不时侧首看我。
似乎在观察我的情绪。
唯恐被他察觉心思,我“哇”了一声,笑说,“真好看啊。”
干巴巴地说了句,干巴巴的结束。
他都没接话。
回到客栈,我先一步松开他的手,匆匆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真的好生奇怪,未曾交付心意时,他的万般行事皆与我无关。我甚至能好奇地看他跟妃子逢场作戏。
可是那晚回应了他的亲吻以后,便开始把心偏向他。便开始暗自介怀他与旁的女子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我洗掉了妆容,解开了精美的发饰,闷头睡大觉。
翌日酣眠至天光,我默然拾衣,重裹上男子外袍,缓步下楼。
静静持筷进食,而后,若无其事上马,挥鞭随行。
察觉我情绪有异时,周承乾便不言语了。
一行人抄近路回皇城,走密道入宫,刚踏入养心殿殿门,一道怒喝便直直撞入耳中:“岂有身为君主,十余日荒废早朝之理!边关军情异动,竟也置若罔闻!我身为国舅,今日定要瞧瞧侄儿究竟染了何等沉疴!”
内侍连忙上前拦阻:“大将军,陛下龙体违和,还请容奴才通传……”
“是真的抱恙,还是有人暗中蓄意加害?臣三度求见尽数遭拒,从古至今闻所未闻!何等病症,竟连边关军情异动都不容陛下过问?”
“大将军三思,切莫冲动!”
“滚开!”
大将军猛地一脚踹开上前劝阻的杨公公,跨步便要伸手撩开内寝帷帐。
太后缓步上前,立身挡在寝帐之前,声线平稳沉静,徐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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