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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开始笑,移开了唇,覆在我耳边,笑得止不住,“第一次?”
我唰的一下,脸更红了。
“别咬我啊。”周承乾扶额,笑得肩头耸动。
我窘迫,羞愤转身离开,他欲拉我,我用力打开他的手,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谁跟他一样,莺莺燕燕无数啊。
我从小到大哪里跟男子亲过嘴……
我咋知道怎么亲嘴的……
我看妓楼里那些男女都是咬来咬去的,啃来啃去的……
羞死我得了!
以最快的速度跑完了整条长街,一头扎进一间未打样的客栈里,随手扔了银钱,就往楼上跑。
店小二以为我被人追杀,跑得比我还快,急急忙忙帮我开了间房,我冲进房便反锁了门。
心跳快蹦出胸腔了!
大喘气。
狗日的周承乾,一定跟很多姑娘亲过嘴,才会说出这种情场老手子的话!
越想越气,气得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才浑浑噩噩打了个盹,听着外面吆喝叫卖声,乍然惊醒。
一觉醒来,我便后悔了!
擦了一把嘴!娘的!昨天被裴令仪气昏头了!鬼使神差答应了周承乾!这可如何是好!
我匆匆忙忙洗漱一番,看着铜镜里憔悴无神的脸,顶着这张死人脸出去,会被周承乾耻笑吧。
我从腰包里翻出牙粉好生洗牙漱口,确认嘴巴香香的。又拿出脂粉细细匀开轻敷面颊,皮肤光洁细嫩。
感觉唇瓣太苍白了,便从腰包里翻出朱红膏,捻一点慢慢晕染润透唇瓣,衬得气色鲜活。
似乎眉色浅淡失了精神,遂执眉黛细细勾勒,轻扫修饰,将眉形描得匀整舒展。
我对着菱花铜镜左右顾盼半晌,镜中人明眸澄澈,皓齿莹润,这般瞧去,好一个英姿飒爽、俊美动人、超凡脱俗的小公子。
真好看。
我噗嗤一下捂住嘴,憋住笑。
磨磨蹭蹭走出房间,鬼鬼祟祟来到楼梯间拐角处往下看去,果然看到周承乾端坐一楼桌前,手中摊着一卷密函,追风躬身立在身侧,低声向他禀报事宜。
周承乾面色阴沉沉的,眉宇间覆着一层浓重阴翳。
我小心翼翼下楼,脚步声刚落,周承乾便抬眼望来。
苏庭沅与追风亦齐齐转头,目光尽数落于我身上。
脸颊霎时烧得滚烫,似要蒸腾起来。
被三位男子一同注视,我脚下骤然失了分寸,竟连走路都不会了。
别别扭扭,同手同脚起来。
都在看什么啊……
我平日不也这样……不就是抹了朱红嘛……
周承乾视线跟随我移动,我脸红得挂不住,正同手同脚往外走,忽听客栈里有人议论,“你们听说了吗,昨夜县太爷的私宅府邸突发大火,一整座宅子全烧毁了,里面好多衙役哭着喊着救火……”
我瞬间僵住。
“听说里面住着朝廷来的大官,怎么好巧不巧的失火了?”
“大官没事吧?”
“不晓得啊,昨夜好多官兵救火,乱成一团了,还听见说什么死人了什么的……”
“我还听说,狱中有个官员咬舌自尽了。”
“从衙门传出来的,好像是衡永知州……”
“……”
我提刀往外冲去,被周承乾一把薅了回来。
我白着脸,看向周承乾。
前些时日,衡永知州说过,如果温衍不入局,朝廷那位便不会留他……
他们果真对温衍下手了?纵火焚宅分明是狗急跳墙,一来销毁账册罪证,二来借火势大乱,暗杀温衍。
“右相深谋远虑,神机妙算。”周承乾淡淡开口,“区区一场大火能耐他何。”
他这话阴不阴阳不阳的,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可他这么说,那便是温衍安然无恙,周承乾手握最及时的密报,消息断然不会出错。
我五指死死攥住腰间佩刀,心底忧惧翻涌,终究按捺住冲动,没再贸然行动。
点了点头,温顺站在他身边。
若是搁在以前,我定是不顾一切冲去了。
可如今,我止步于他平安的消息。
再也不会过去。
周承乾似乎掌握了受灾郡县和蔚县的全部情报,朝廷援兵、赈灾粮皆调度到位,灾情得到控制,灾民亦有所安置。
接下来,便是建设堤坝和灾后重建事宜。
宫中不能久无君主,他返程回宫。
我戴着遮阳斗篷,骑马跟在后面,逮着机会问苏庭沅,“他怎么了?一路闷着,半句话都不说。”
苏庭沅说,“朝中有事。”
“什么事啊。”
“朝堂纷争,不知才是自保。”
我说,“苏庭沅,昨夜是你同他说,我独自在街上闲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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