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如是站在一旁,那枚白玉扳指停了又转,转了又停,到底还是叹了口气,跟着拱了拱手。
“是。”
萧战跪在地上,见事情已了,正想撑着发酸的膝盖站起来,却听萧燧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你给我继续跪着。”
萧战僵住,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话。
萧燧拂袖起身,朝殿外走去,唤来殿前侍从,声音朗朗。
“备轿,去世子府看看朕的好侄儿!”
殿门大开,穿堂风灌进来,吹得满殿灯火齐齐一晃。
萧燧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萧战一个人直挺挺地跪在御案之前,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满心凄凉。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
世子府前院。
萧承衍正站在那株老槐树下,唾沫横飞地跟陈最和贺白楼吹嘘这座世子府里的奇珍异宝。
他指着一块嵌在照壁里的墨玉说,这是北境雪山底下挖出来的,整个大朔就这么一块。
又指着廊下那对鎏金鹤灯说,这是他从小的玩物,当年他娘亲手挂上去的。
最后指着正堂门槛上那道深深的凹痕说,这是他小时候练刀砍出来的,父王罚他跪了整整三天。
贺白楼抱着胳膊,一脸嫌弃。
“就这些?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老夫在大昭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萧承衍正要反驳,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尖细而洪亮的唱喏。
“陛下驾到!”
萧承衍当场愣在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也不动。
他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肯定是伯父勃然大怒,亲自找上门来了。”
父亲才把林见溪和应如是带进宫去,这才多久?
伯父这就杀到世子府来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殿上谈崩了!
伯父气炸了!
要拿他开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