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德明接过来。他看了一下。“好。”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秦雪没有走。她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周德明。周德明抬头。“还有事?”
“你今天巡视的时候,经过教官室了。”
“嗯。”
“你没有停。”
周德明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停?”
秦雪沉默了几秒。“你昨天停了。今天没有。”
周德明没有说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秦雪。秦雪也看着他。办公室很安静。走廊上没有人。远处,操场上传来学生的笑声。
“周主任,”秦雪说,“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
“你有。”秦雪说,“你躲了三天。然后你夸了我一句。然后你又躲了。”
周德明站起来。他走到窗前。窗外是操场。学生们在上体育课。罗大财在吹哨子。他看着窗外。“秦教官,我没有躲。”
“那你在做什么?”
周德明转过身。“我在想。”
“想什么?”
“想我能不能走进来。”
秦雪看着他。“你走进来,我不会吃了你。”
“我知道。”
“那你怕什么?”
周德明沉默了很久。“我怕我走进来之后,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雪看着他。“周主任,我想的不是你。我想的是你走进来。你走进来,就是那样。你不用是我以为的那样。”
周德明站在窗前。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一点。但他站在那里,很稳。
“秦教官,”周德明说,“钥匙还在。”
“我知道。”
“我没有还回去。”
“我知道。”
“我会用的。”
“我知道。”秦雪说,“但你不要再跟我说了。你说太多次了。”
她转身走了。周德明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旧军装,肩线掉在手臂上,腰身没有收。但他觉得她很好看。
十三
那天深夜,纪云舒坐在书房里,看着那张旧照片。
她翻到背面,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纪云舒,三十五岁,周主任夸秦教官好看。但秦教官穿回了旧军装。沈墨白说周主任在躲。我觉得他没有躲。他只是在学。学怎么走进来。”
她把照片放回抽屉,关灯。窗外,明德高中的钟楼在夜色里沉默着。
但钟楼上的钟还在走。周德明的钥匙还在抽屉里。秦雪的旧军装还穿在身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还在。
但那个距离,比昨天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