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从车上走下来,还打着个雨伞,对简柠说道:“简小姐,你要去哪儿,封总说了,他可以送你。”
简柠朝着后座那边看过去,只见封君衍坐在那里。
她心梗。
这么多年,糯糯不是第一次生病,顾耀辰帮了她很多,可她不会事事都去找陆耀辰帮忙。
在她最无助、最需要有人拉一把的时候,封君衍从来不在。现在他出现了,算什么?可怜她吗?
简柠直接回绝道:“帮我感谢封总,我看前面应该会有车,我先……”
话还没有说完,陈安边说道:“简小姐,我们也要去医院。我看你的女儿烧得厉害,下雨天本就不好打车,你这么下去,万一耽误了孩子的病情怎么办?”
这就是简柠所担心的。
她看了一眼女儿,她一直都昏迷的,情况确实是有些严重,便点了点头:“好的,那就麻烦了。”
简柠抱着糯糯走近,看见那辆黑色轿车里干净的反光的真皮座椅,迟疑了一下,湿漉漉的衣摆还在往下滴水。
封君衍没有等她犹豫完,直接伸出手来:“把孩子给我,赶紧上车。”
他动作利落,从她手上“抢”走了孩子。
简柠也上了车,坐在真皮座椅上,浑身湿透的衣服蹭着昂贵的皮质。
但她没有忘记从封君衍手里把糯糯接回来,搂进自己怀里,又下意识地把女儿的脸往自己胸口挡了挡,遮得严严实实。
“抱歉,把你的车子弄湿了。需要赔偿,我给你转过去。”
封君衍微微蹙眉,随后看了一眼孩子。
“没关系,我刚刚抱她的时候,发现她烫得厉害,是不是发烧了?”
简柠见他并没有仔细看糯糯的脸,悄悄松了口气:“……是。”
“最近流感很严重,幼儿园是重灾区,牧野也病了。”
简柠闻到了他身上有酒味,像是刚刚去过什么地方喝酒,而他在说牧野的时候,那下意识的温柔,说是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不可能。
但她清楚,这无关情爱。
简柠没有接话,只是把糯糯抱得更紧了一些,紧到自己的手臂都在发麻。
糯糯一直昏昏沉沉的,小嘴微微张着,滚烫的呼吸喷在简柠的颈窝里。
简柠的心揪成了一团,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在她的记忆里,糯糯从来没有烧成这样过,她慌得手指都在抖。
好在医院很快就到了。
她抱着糯糯下了车,转身跟封君衍说谢谢,就往医院里面走去。
急诊室里人满为患,简柠抱着孩子冲到分诊台,护士却冷冰冰地甩过来一句:“先去挂号。”
简柠急得眼眶发红,只好抱着糯糯去挂号窗口。
可当她翻遍随身的小包时,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身份证没带。
她把包翻了个底朝天,手指抖得拉链都拉不开,眼泪几乎要砸下来。
就在这时,封君衍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我跟医院打个招呼,你先带孩子去急诊室。”
简柠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医生开了不少检查单,抽血、CT……她抱着糯糯楼上楼下地跑,胳膊酸得快要断了。
有几次差点儿将孩子摔到地上,还是旁边的医生帮忙搭了一把手。
医生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的,你老公呢?”
简柠正想回答,就看到封君衍抱着牧野出现。
牧野的病情发病得更早,已经住进医院,他应该去洗手间,倪婧白则是举着瓶子。
医生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有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好的。”
一通检查下来,结果出来了。
糯糯其他指标都正常,只是单纯的高烧,没有并发症。
医生开了退烧针,说打一针看看效果,如果明天还烧,再补一针,基本就没大问题了。
糯糯准备去打针,出来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简小姐?你怎么也在医院?”她看向了依然是昏睡的糯糯,问道:“糯糯也生病了吗?”
“是,糯糯发烧了。”
她只想含糊两句,就过去。
倪婧白笑了笑:“原来是这样。这段时间流感太厉害了,孩子几乎全中招了。牧野也是,一病就要找君衍,我们正给他打针呢。对了,我们开的是单间,你带糯糯过来吧,能舒服一点。”
简柠摇头:“谢谢倪小姐,不用了,我们就在这边。打完针就回去了,不住院。”
“看来糯糯情况轻一些。”倪婧白点点头,“行,有事你随时说,我们房间号1608。那我们先走了。”
“好。”
简柠看着他们转身离开的背影,听见倪婧白轻声埋怨:“牧野,你身边不是有人吗?怎么还想让妈妈陪?”
“我想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