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拼命挣扎吧,想必。
「原来如此,理解了。既然菲利普大人是殿下的协力者,我的『暗面』被看透也就说得通了。所以,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妾身从菲兹那边听说了你不少有关你的事情。」
爱丽儿愉快地笑了。
「鲁迪乌斯阁下,似乎这半年以来都在暗中调查有关贵族的详细情报,详细程度几乎都触碰红线了呢。」
「而我这边,也总是收到鲁迪乌斯阁下频繁前往贵族区闲逛的情报。」
「到底是想去干什么呢?是去那边打探有关母亲的情报,暂且还好说,但据菲利普卿的情报,鲁迪乌斯阁下是为达目的不忌暴力的性格。
妾身啊,担心你近期就会到达忍耐极限,开始用武力袭击拉诺亚贵族的宅邸呢。」
希露菲,连那种事都说了吗。
不,不能怪她。
爱丽儿是她的主君。
报告我的动向,是护卫当然的义务。
而且,她也是因为是太担心我,才跟爱丽儿商量吧。
没想到那竟会这样勒住我的脖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你似乎认定你的母亲被拉诺亚贵族囚禁着。而且,为那目的,不惜诱拐贵族、或袭击宅邸的觉悟吧?」
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背流下。
这女人居然如此精明,到底能猜测到哪一步?
跟菲利普一样,或者比他更麻烦的种类。
如此这般更让我觉得疑惑了,如果是如此精明的人物,为什么前世会被路克那种人物蛊惑住?
总之先继续对话吧。
「殿下是来阻止那个的?」
我感到有些许不解。
这种气氛,怎么看都像是想要要挟我的情况。
她难道愚蠢到敢拿这种情报来威胁我的地步?她应该很清楚我的实力才对,在这里杀掉她也并非做不到。
「怎么可能。不如说,那份觉悟值得称赞。」
爱丽儿咯咯笑了。
大概察觉到我缠的空气变了,她展开双手,表示无敌意。
「别那么警戒。看你为家人拼命的样子,妾身也想帮一把而已。」
爱丽儿大人这样说,取出一张介绍状。刻着阿斯拉王家纹章的上质羊皮纸。
「拉诺亚贵族社会,比鲁迪乌斯阁下想象的更封闭,没关系网得到情报近乎不可能。
我虽是流亡者,在此地尚结识了一些中立守序的世家。
借我的名义引荐,你可以堂堂正正去拜访,不必动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把介绍状滑过桌面。
「如果是鲁迪乌斯阁下要寻找家人,就让妾身也插一脚吧。」
按照她的说法,她已经在拉诺亚本地建立了不小的人际关系网,而我可以借用她的这张网,去真正接触甚至直接利用贵族圈子内部的情报。
这是,人情吗。
爱丽儿·阿涅摩伊·阿斯拉。
这女人的「亲切」,必有背后。
在这里接受她帮助,我就会被视为编入爱丽儿阵营吧。
那会违反奥尔斯帝德大人的意向吗?这里的情况,日后再向他通报吧。
只是,现在的我没拒绝这提案的选项。
搜索行动,我一刻都不能耽误,我已经被所谓的道德戒律卡住行动整整半年了。
「....哼,我就暂且接受你的帮助吧。非常感谢。」
「阁下能信任我们再好不过。」
爱丽儿站起身,对我提裙示了下意。
嗯?说起来,如果她已经和菲利普建立联系.....
「殿下,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你已经与菲利普联络,当然知道吧?原本在你派阀的人……现在的『状况』。」
我特意投去像看后巷沟鼠般的冷视线。
「为什么不告诉路克他们?他父亲皮列蒙·诺托斯·格雷拉特,已经投靠你的敌人方这个事实。」
皮列蒙所属的诺托斯家,在前世因为情报贩子的错误传递,误以为爱丽儿已经被刺杀身亡,为了明哲保身,选择加入了大流士一方。
这个情报直到爱丽儿等人到达王都准备找皮列蒙发动政变的时候都完全不知晓。
而现在,我很好奇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会抛弃路克吗?还是会发生主君与臣子当场内讧的桥段?
听见这句话,爱丽儿表情反倒扭曲成苦涩的模样。
「……怎么可能说。现在告诉卢克那个,他精神撑不住。在忠义与血缘夹缝中发狂,独断跑去说服父亲、或自暴自弃——无非如此。不能把那么不安定的棋子放在盘面上。」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就因为是意料之中,我才更加不解。
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累赘留在身边?
「原来如此,不是情义,单纯效率问题吗。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