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在不停地发抖。
他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同伙,又看了看我。
我面无表情地朝着他走了一步。
「哐当。」
他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剑,连滚带爬地朝着公会大门跑去,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嗯.....算是热了个好身。
回过神来时,大厅里一片寂静。
除了地上那几个家伙痛苦的呻吟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转过头,环视了一圈四周。
那些原本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冒险者们,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用一种看异类的眼神盯着我。
和我对上眼神的瞬间就立马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防备、排斥,以及毫不掩饰的恐惧。
就像是在看一头魔物。
为什么?
我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面孔,心里感到一阵疑惑。
刚才明明是那几个人先来找我的麻烦,我只是做出了正当防卫而已。
我甚至控制了力道,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致命伤,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罢了。
我是受害者。
为什么你们要用这种防备敌人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要对我散发出如此明显的敌意?
我不理解。
我心里危险的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
既然你们都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个异类。
干脆把这里的人全部切了吧。
手指微微弯曲,魔力开始在掌心边缘凝聚。
只要一瞬间。
只要一瞬间,这间大厅里就不会再有任何活着的生物,也就不会再有这种让我感到恶心的眼神了。
脑海里那个危险的念头疯狂地滋生、蔓延。
「鲁迪乌斯……」
「鲁迪……」
「鲁迪……」
几个带着哭腔的幻听,突然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
咦?这是....什么....
「!」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凝聚在手掌边缘的魔力瞬间消散。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刺痛感让我的理智勉强被拉了回来。
「……」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理会在地上打滚的三个家伙,也没有再看周围的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出了冒险者公会的大门。
★★★
我独自一人蜷缩在旅馆的被窝里,回想着刚才在公会里发生的一切,回想着这几个月来我在北方大地的所作所为。
我应该什么都没有做错才对。
独自承接着大型的高级讨伐委托,每次都能顺利打倒魔物,也顺便宣扬了自己的名号。
叫什么来着?
哦对对,「破坏手鲁迪乌斯」。
虽然不太清楚这个名号是好是坏,起码在这个城镇的冒险者里没人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没有做错。我只是完成了任务,但是心情不好,破坏了素材而已。
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收到半点有关家人的消息?
也许是我太急了,距离我正式开始冒险者生活也不过过了半年而已。
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
我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些模糊的木纹。
隔壁房间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咳嗽,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听起来相当遥远。
好累。
身体明明没有受什么伤,甚至连一点擦破皮的地方都没有,浑身上下却弥漫着一种沉重到无法摆脱的疲惫感。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大脑停止运转。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意识开始向着黑暗的深处下沉。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四周全是那种让人分不清方向的浓雾。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人神总算愿意出现了吗?还是说龙神找我有事情?
「?」
幼小的双手,模糊的触感。
我才察觉到,我的身体变回了六岁时的模样。
这是....做梦了吗?
我试着张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试着迈开脚步,双腿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思维似乎也逐渐冻结了。
我只能像个被施了定身魔术的旁观者一样,默默地看着前方。
前方不远处的雾气开始翻滚。
两道人影在白雾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左边那个人,有着一身松垮垮的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