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
露娜站在弥漫的黄雾中，复合弓半满，箭矢搭在弦上，却没有射出来。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克莱尔看得一清二楚。
她也看到了自己手中垂下的枪口，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只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仿佛回到了当年赛场上。
她睁开眼，眼底的犹豫被某种情绪取代了。
“当绝望来临，是哈夫克帮我重拾希望！”
她猛地冲了出去，信条刀锋直刺，狠狠扎进假人胸口。
刀尖穿透金属外壳，刺入内部的电路板，火花迸溅。
克莱尔没有停手，她拧转刀柄，横向一拉，假人的上半身被斜斜切开，轰然倒塌。
她转身冲向下一具假人，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而你将枪口对准我时，又何尝想起曾经的故事？”
信条横扫而出，刀刃切过第二具。
一具又一具，克莱尔的动作越来越快，
机械假人接二连三地倒下，金属碎片和断裂的线缆散落一地。
直到最后一具假人也轰然倒地，克莱尔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满地残骸中央，微微弯着腰，大口喘着气。
信条上沾着机油和金属碎屑。
她缓缓直起身，抬起右手，看着自己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然后慢慢攥紧。
“今后，”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将不再迟疑！”
她垂下手臂，将信条收入腰侧，转身朝训练室门口走去，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训练室的灯光在她身后依次熄灭，机械假人的残骸沉默地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