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上面的火漆,又看了一眼沈夜,没有问。他低头签了字,笔迹很稳。
屏幕在沈夜口袋里亮起——工单完成度80%,只差最后一步:收件人确认收货。
陈默握着手里的包裹,没有拆。他像捧着什么烫手的东西,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这个……是谁寄的?”
沈夜摇头。规则第三条:请勿告知收件人包裹来源。
就在这时,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蓝色的围裙没来得及脱,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碎发粘在额角上。妮妮在十米外停下来,看着站在单元门口的父亲,忽然像被钉在了原地。
十一年。
陈默看见她,手里的包裹“啪”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
“妮……”
只挤出一个字,就卡住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在一瞬间坍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像怕惊碎什么。
妮妮站在十米外,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小段黄昏,谁都没能说出下一个字。
沈夜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让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审计通知:0001号工单存在拆包记录,审计员将于5分钟后到达现场。】
【警告:审计员到场后,若派送员仍与收件物存在接触,视为违规,直接除名。】
沈夜看了一眼十米外那对父女,又看了一眼手机。
5分钟。
他只剩5分钟,让一个失语了十一年的父亲,说出那句话。
他刚要抬脚,余光扫到街对面——梧桐树影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一条缝,看不见里面的人,只能看见一只搭在窗沿上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那辆车,在他从便利店跑回来之前,就停在那里了。
审计员,比他以为的,到得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