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本《引气诀》的好处。
直到手中的针忽然停在了半空。
苏瑜愣住。
针尖离布面不过半寸,后头拖着一缕细线,明明没有手扶着,却也没有落下。
她下意识去抓,银针便猛地往前一窜,带着线穿过布缝。
这一惊,气息立刻乱了。
针落在她膝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姐?”
陈实正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一碗温水。
苏瑜抬起头,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
“刚才那针……”
“我也不知道。”
苏瑜捡起银针,手指摊开,迟疑着重新调匀呼吸。
起初没有动静。
等她不再盯着指尖,只想着方才那一针该落在哪里,银针竟再次从掌心浮起,歪歪斜斜地转了半圈。
线头跟着轻轻摆动。
陈实赶紧把碗放下,凑近两步。
“别急,再试着往那块布上送。”
苏瑜点头,念头一动,针便缓缓移了过去。
这次没有窜得太快,针尖贴着布边,钻进她先前留下的针眼,线随之拉直,竟真的缝上了一针。
苏瑜怔怔望着,随即有些不敢相信地笑了。
“我没碰它。”
“我看见了。”
“这样便算是法术了?”
“得去问师父。”
陈实看着那缕尚未完全垂下的线,心里已忍不住欢喜。可他没再让她多试,先取过针线盒,稳稳放到桌上。
“若是哪里不对,自己乱练反而麻烦。走,咱们去一趟青竹楼。”
苏瑜看看他的右臂。
“你的伤……”
“只去问话,不练剑。”
陈实说完,自己先笑了。
“这回真不练剑。”
他到院外唤来踏云,恭恭敬敬叫了声云师兄,请它带两人上山。
…
…
姬轩正在楼前翻阅送来的阵图。
见陈实从鹤背下来,她的目光先落在他右臂上,眉头微微一皱。
“我说过,这几日不许御剑。”
“没御剑,云师兄送的。”
陈实侧身,让苏瑜走到前面,将方才的事讲了一遍。
姬轩放下阵图,取过她带来的针线盒。
“就在这里试。无须用力,照你方才最顺的时候来。”
苏瑜有些紧张,试了两回,针都没能浮起来。
陈实正要安慰,姬轩却将一方素帕放到她手边。
“别想法术。就当这帕子破了,穿一根线,替我补好。”
她又从针线盒里,挑了根最寻常的白线。
苏瑜看着那根线,呼吸渐渐稳下来。
针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银针自桌面升起,线从针眼穿过,竟不需她用手去拈。她眼底一亮,心神稍晃,针尖便跟着偏了。
姬轩抬指一按,将那点散开的灵气扶正。
“只做手头的事。”
苏瑜定住心,将线头拉过针眼,又让针在素帕边缘穿了一次。
陈实看得出神。
他初学御剑时,光是让照夜昙离手,都费了不知多少工夫。如今苏瑜才读了几日引气诀,竟已能将这样细小的针线御使起来。
姬轩却没有立即下结论。
她又取出一枚旧铜钱,摆在桌上。
“试着托起这个。”
苏瑜试了许久,铜钱只微微动了动。
“再换线。”
线便浮起。
姬轩望着那缕细线,眼中终于露出了明显的讶色。
她让苏瑜闭上眼,将素帕移了一个位置,又问她,可还知道针在哪里。
苏瑜犹豫着点头。
“我看不见,可心里好像记着。它若偏了,我便知道该往哪儿送。”
姬轩没有再让她试,抬手将针线收回盒内。
“可以了。”
陈实连忙问:“师父,是不是哪里不好?”
“很好。”
姬轩看了苏瑜一眼,又将她手腕握住,细细探过一遍,神色越发认真。
“你姐姐是个奇才。”
苏瑜脸上刚露出的喜意,反倒被这句话惊住了。
“我?”
“你如今灵气微弱,能托起针,本不算什么。难的是让针穿线,再按着针眼送过去。寻常初入炼气的人,最难的便是把力气收细,你却几乎不用学。”
姬轩指了指那枚旧铜钱。
“铜钱你托不动,说明你还没有多少内息。可针线一到手中,神念便能与之相合,这份天分,远比多些力气难得。”
苏瑜怔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做针线很多年了。”
“正因做得久,你才最清楚针该停在哪里,线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