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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寰劫:司命簿上销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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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书生命格的因果溯源(2 / 2)
响,像石头裂了缝。

    她猛抽手。

    整本命格簿啪地合上。黑气炸开,化细丝没了。她被掀飞,撞在识海壁上,差点散。她蜷着,喘不上气——哪怕魂本不需呼吸。

    她终于睁眼。

    灭仙崖还是静。天阴,云低。风一直吹,没停。她的影飘在空里,透得快要散。可她没动。

    她低头看手。

    血从指缝流下,滴在空里,不落地,悬着,像不肯掉的星。

    她想起百年前那个雨夜,她推玄烬往崖边走,哭着让他走。她以为那是救他。可他回头看她的眼神,不是恨,是心疼——心疼她不得不做这个选择。

    她想起刚才所见,凌虚子站高台控黑焰,符链缠身,像被困的兽。他也许也以为自己在纠错。可他做的,只是让更多人经历他的痛。

    她想起玄烬掌心里那耳坠,那么小,那么旧,他却藏了一百年。他说:“我不怕你改错命,只怕你从此不敢再改。”

    没有人完全无辜。

    也没有人真的坏透。

    他们都在拼命抓一点东西——也许是活下去的机会,也许是一段回忆,也许只是一个名字。

    她慢慢合拢手掌,攥紧耳坠碎片。血更多了,混着魂力,在掌心凝成一颗红珠。它轻轻跳,像刚长出来的心。

    她不再追查了。

    她已看到这场灾祸的起点——一个被改错的命,一个含恨成仙的魂,一场持续百年的报复。

    可她也看到另一条线。

    那根红线,还在她和玄烬之间亮着。很远,但没断。穿过风雨,穿过生死,穿过百年的误会和沉默,还在发光。

    她漂在崖上,闭眼,嘴角带血,手里握碎片,魂几乎透。风吹她头发,也让那红线轻晃。

    远处,玄烬还跪在碑旁,没醒。衣湿透,肩上落片枯叶,一动不动。像只要他不动,天地就不会彻底塌。

    没人提凌虚子的名,可他的影压在每一片空气里。

    命格簿沉回识海深处,封面朝下,像睡了。但最后一页角上,一点黑痕正在扩,形状隐约——像一只睁开的眼。

    那只眼里,映的不是阿芜,也不是玄烬,而是无数命运之线。其中一条,正悄悄偏。

    风停了一瞬。

    然后又吹起来。

    崖底传来低沉的响,像有什么老东西要醒。镇兽碑上符文一闪一暗,像扛着看不见的压。

    阿芜抬头,看向天。

    她知道,真正的选择才刚开头。

    不是改命,也不是逆天。

    而是拿自己的命,去还这百年的错。

    哪怕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