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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曲三千的质问,封叶舟上前一步,凛然道:“把头,是我的主意。”
曲三千一铁拐伦过去,打在将封叶舟的腿窝,将他打的腿软了一下。
“说实话。”
封叶舟一梗脖子,斜方肌暴起成一个肉楞:“我带的头。”
“擅自行动,该当如何?”
此言一出,封叶舟慌了。
他知道曲三千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于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郎恨晚也跪了下去。
“问你话呢,说。”
曲三千咬着牙,言语间寒意逼人。
封叶舟和郎恨晚低垂着脑袋,谁也不说话。
“好,都哑巴了是吧,那我来说。”
曲三千憋着一肚子气,杀气腾腾说道,“北派约规,擅行断趾,擅拿断指,嚼舌断根,骑墙叛变,脑袋搬家。”
言毕,按动机关,“噌”的一声,利刃出鞘,再道,“左脚还是右脚,挑一个吧。”
事已至此,封叶舟也不含糊,当下脱了鞋袜,把脚往前一伸。
霎时间,一股酸臭之气炸开,能把人呛一个跟头。
“把头,一人做事一人当,动手吧。”
“是条汉子。”
寒光闪动,曲三千缓缓移动利刃,向封叶舟的脚趾靠近。
见状,郎恨晚抢前一步,挡在封叶舟身前。
“把头,这件事情虽然是封哥的主意,但却是我带的头,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就行。”
郎恨晚动作干净利落,脱掉自己的鞋袜,把脚往前一伸,眼睛都没眨一下,抽出匕首径直戳向了自己的脚面。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关键时刻,我急忙推了一下郎恨晚的肩膀。
他身子一歪,匕首深深扎进了土壤之中。
我说:“老曲,他俩也是一片好心,再说,就算要动刑,这里也不是地方。”
曲三千一张恐怖的脸比头顶的天还黑。
我又说:“不如这样,先给他俩记着,等回去了再说。”
曲三千冷“哼”一声,不说话,
我再道:“老曲,他们鞍前马后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总还有几分苦劳在啊。”
曲三千犹豫片刻,终于松了口。
“今天要不是小白出面求情,绝不会轻饶了你们,去收拾收拾吧。”
二人如蒙大赦,暗暗松了口气。
我在帮忙盘绳子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次出来,我们带了两根崭新的攀岩绳。
郎恨晚下盗洞的时候用了一根,我用了一根。
这种攀岩绳是白色纤维材质的,用过之后就会因为附着泥土而变脏,从而在绳子中间形成一个明显由新变旧的过渡点。
我身高一米八,每一次盘绳的时候双臂自然伸开,大概是一米五的距离。
第一根绳子我盘了四下,就到了结点的位置,算下来盗洞应该在六米深左右。
第二根绳子不到四下就到了结点位置,这样的话盗洞位置应该在五米二三左右。
“同一个大坑,盗洞咋不一样深呢?”
“地面是平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问题出在哪里呢?”
“……”
我嘀嘀咕咕,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冥思苦想。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当时打盗洞的时候,棺椁位置开口大,多开了三铲。
最初我估计,封叶舟至少要比郎恨晚那边晚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完工,可实际上只晚了十几分钟。
原本估计相差一个小时,最后却只有十几分钟。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只不过一时之间没有想通其中原有罢了,如今却有种醍醐灌顶,拨开云雾重见天日的豁然之感。
“我明白了,这个大坑用了悬厢。”
此言一出,连同曲三千在内,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古人为了墓葬防盗,无所不用其极,机关暗器,穹顶流沙,翻板陷坑比比皆是,悬厢就是其中一种。
我激动地说道:“乾坤之刃肯定在底下的悬厢里面藏着。”
封叶舟全然忘记了刚才差点被切断脚趾的惊险,一把抱着我,使劲亲了一口。
“小白,你立功了。”
“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先别高兴得太早。”
曲三千压抑住内心的兴奋,面不改色说了一句,随后看向了繁忙的庄稼地。
田野里灯光乱闪,好几台收割机排成一队,摧枯拉朽般收割着成熟的庄家。
轰隆的马达声清晰地传来,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两个小时,秋收进度就会推进到距离我们不过百米的距离,就算能够找到乾坤之刃,要想全须全尾撤退恐怕也来不及了。
曲三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反复重复着一句话。
“要是让机器停下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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