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更高、奖金更大的双色球概率模型。
可世事从不尽人意,没过多久,福彩3D算法漏洞被官方修复,他钻研已久的概率模型彻底失效,准确率一落千丈。
没有了核心优势,用户大量流失,我们心血开办的小公司,短短时间就彻底倒闭关门。
那年冬天,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豪车劳斯莱斯。
老白的父亲专程从山西开车来上海接他回家。
彼时老家政策变动,私人小煤矿全部被国家统一回收,给到的补偿款极其丰厚,家底直接翻倍。
他父亲放下所有身段,诚恳许诺:只要他愿意回山西定居、回家接手家业,家里所有的钱、所有资产,全部都是他的。
旁人看来,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步实现财富自由。我在一旁看着都心急,恨不得替他当场答应。
可老白,再一次断然拒绝。
后来我才懂,他心里,早就对这个家彻底寒了心。
当年因为二仙奶奶的一句命格相冲,父母狠心放任他常年漂泊在外、骨肉分离。如今小弟弟争气,考上清华,第二年直接出国留学,大概率定居海外、不再回国。
父母身边空无一人,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被冷落多年的大儿子,想用金钱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和疏离。
可裂痕一旦产生,一辈子都补不上。
他跟我说,他不走,不是赌气,是想亲自证明:当年那些命理说辞、那些说他命不好、兄弟相冲的话,全都是错的。
那之后,我们慢慢走向了不同的人生轨迹。
我离开上海,回了西安定居生活。
而固执的老白,依旧留在上海,再次进厂打工,去了晨光文具厂,做最基础的中性笔灌油流水线工作。
以他的能力,当时有不少互联网公司、科技企业向他抛出高薪橄榄枝,可他次次拒绝。
我不止一次劝他:“你有技术、有脑子,去写字楼坐办公室干两年,比你在厂里熬七八年赚得多、有前途得多。”
他的回答,我记了很多年。
他说:“不一样的。厂里工资低、累一点,但是我的时间、我的思想是完全自由的。写字楼高薪是不假,可KPI压身、节奏紧凑,思绪随时被打断,根本没有沉淀和思考的空间。比起碎银几两,我更舍不得废掉自己的脑子。”
我拗不过他的执拗,只能无奈摇头。
天才的想法,从来都异于常人。
没过多久,他兴冲冲跟我报喜,说自己谈恋爱了,语气满是得意和炫耀。
那时候我还在相亲奔波,看着他觅得良缘,心里着实羡慕。
可短短半年后,深夜接到他的电话,声音沙哑颓废,满是崩溃。
他被骗了。
对方是彻头彻尾的捞女,花光他十几万积蓄后,直接消失失联,人间蒸发。
那次之后,他说,再也不相信女人,再也不相信爱情。
2017年年底,他再次联系我,语气振奋,说他全新迭代的软件1.0版本彻底成型,约我回上海和他一起重头创业。
只是彼时,我刚和爱人确定关系,稳定下来,早已不想再奔波漂泊。
我跟他说:合伙人可以,入股可以,但我不会再去上海全职打拼。
他听完只是淡然一笑,格外讲义气地说:“没事,你的股份我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来,随时都在,缺钱了随时跟我说。”
2018年,他的新公司正式启动运营。我凭借自己的资源,给他对接了好几家投资资本。
可他性格太过执拗孤傲,资本想要占更多股份、绑定控制权,他坚决不肯退让。
再加上这类概率算法项目极其敏感,一旦真正成型、突破规律,极易被国家监管介入,绝大多数资本都不敢重仓入局。
即便前路艰难,他依旧十分豁达:有资本加持就做大做远,没有资本,就就地推、靠口碑,小步慢走,稳步深耕。
疫情那三年,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
偶尔通话,他满是疲惫,不停感慨市场环境太差、举步维艰。
我也曾给他出主意,建议他落地实体,开几家福彩实体店,线上软件+线下门店双向引流,稳扎稳打。他每次都随口应下,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地。
疫情结束后,变故彻底发生。
他的微信悄然注销,手机号彻底停机。
我反复尝试联系,全部石沉大海。那大半年,我一直悬着心,担心他出意外、遇困境。
自此,我们彻底断联。
时隔数年,没有等来他的消息,我先等来了信用卡中心的催收电话。
工作人员说,他的逾期才刚刚开始,时间不长。
听到这里,我悬了多年的心,稍稍落地——至少,他还活着。
挂了电话,心里无限唏嘘。
我一直觉得很讽刺:如今深陷负债、沦为失信人群的这批人,早年大多都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