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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文芝面色一僵,“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周仰钦未答,慢条斯理拣起餐帕擦嘴,最后揉成一团干脆丢在盘上,垂眼看身旁少女。
陈斯嘉都没精力去注意两个成年人已然变化的氛围,那些艰难咽下的食物像巨石落地,砸的她胃痉挛抽痛。
少女再也忍不住,失力趴伏在桌上,揉着肚子,抽泣呜咽着,无助极了。
“今日这张嘴吃的够饱了吗,外甥女。”周仰钦气定神闲问。
陈斯嘉抬起泪汪汪的可怜眼,小脸憋得通红,点头。她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吃鲍鱼海参鱼生了。
周仰钦继续问:“既然饱了,还会说些胳膊肘往外拐的话吗?”
陈斯嘉总算反应过来,也许在罗家,他听见那话,就已经盘算这样整她了。
“不会了,小舅舅,我再也不会了。”少女忍住哭腔,扯着男人衣摆央求。
费文芝看着,眉心越拧越深,想要开口,却被周仰钦丢来一瞥,警告意味十足。
全然不见方才待她绅士模样。费文芝哑声。
周仰钦最讨厌拎不清的东西,正好,陈斯嘉就是。今日不好生教训番的话,日后岂不要翻天。
念在好歹有血缘,放在旁人身上,今日喂的可就不是饭了。
周仰钦抬手拂掉攥住他衣摆的细手,“饱了就滚吧。”
如蒙大赦般,陈斯嘉忙不迭撑桌起身,临走,想起男人的话,抿唇无力道:“小舅舅、费姐姐,再见。”
门外,李僖已经让经理安排好送她回去的司机。
这桩事了,屋内却还有另一桩。
周仰钦修长指节轻叩桌面,终于正眼瞧向费文芝,“费小姐,该你了,吃饱了么?”
费文芝冷笑:“周先生这出精彩绝伦的戏,够我看饱了。”
“那就来谈谈生意的事。”周仰钦朝李僖扬首。
费文芝面带警惕,接过李僖递来的文件,翻看,越往后,脸色越复杂。
“周先生胃口不小。两家联姻尚没定论,你就打上费氏港口跟航线的主意了?这单生意你该去找我爸谈。”费文芝用力合上文件。
费家虽是地产发家,但这么多年来,船舶航运业务早日积月累壮大,其真正的货运业务遍布全球多地。
周仰钦:“这生意只有你能做。”
“未免太高看我。”费文芝自嘲。
作为费氏的大小姐,她一出生,人生早被按部就班地安排好,接受精英教育,接手集团边缘业务,再嫁个对家族有助力的丈夫。
谁让她上头还有个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大哥。
尤其如今受多方冲击,香港传统影业日渐式微,黄金时代不复,她也会很快沦为弃子。
所以男人这话,在她听来可笑。
且不说她快成弃子,男人久居国外,受重视的程度似乎也可见一斑,否则又怎会被推来跟她联姻。
周仰钦好似看穿她心思,语气不紧不慢,却又轻狂:“你大哥也是个废柴,费氏继承人你来做,不是更好?”
“什么?”费文芝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听见了什么,她做继承人?
开什么玩笑?可…她的心竟然跳动得疯狂。
女人面容蛛丝马迹的变化都被周仰钦收入眼帘。
他起身,话也没说句,转身走人,李僖随后跟上。
看身前人步子优哉游哉,李僖心下了然,这桩生意是谈成了。
当人陷入美梦,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成真,尤其是知道自己即将穷途末路的人,周仰钦方才的话,足够费文芝做番美梦了。
而陈斯嘉今晚做的是噩梦。
梦里,她的肚子被塞得逐渐膨胀,压不住的恶心反胃,画面一转,是熟悉的包厢布景,忽地身前出现的男人面色冷漠残忍。
下一秒,他扬起手中利刃朝她肚子刺下!
少女想喊但喊不出声,也挣扎不了,猛地睁眼,入目是盏昏黄夜灯,幸好,只是梦。
她回来后,没敢跟外公细说酒楼的事,径直上楼收拾了就睡觉,睡到现在快凌晨十二点。
正是此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
陈斯嘉匆忙拿起,来电显示冯令真。
冯令真也是陈斯嘉读幼稚园认识的好朋友,初中就移民出国,不过上万公里的距离,也没有阻碍俩人友谊延续至今。
她早陈斯嘉一年读大学,如今就读UCL管理系,刚结束完第三学期课业,正逢家人回国探亲。
隔着电话,冯令真昂扬声线难压。
“嘉嘉,你还没睡?我马上就回中国了,所以没忍住现在给你打电话!”
闻言,少女忙坐直身,“真的吗?”
陈斯嘉上次见冯令真,还是在刚中考完的时候,此刻高兴彻底盖过了她做噩梦的恐惧。
冯令真:“对呀,我都已经规划好,等回国,我们一起去泰国玩吧,因为我超喜欢的那支乐队会去泰国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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