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
五个字砸下来,梧栖凤主原本灰败的眼珠子瞬间烧得血红。
她甚至没看那当头砸下的掌印,身法扯开残影,利爪带着决绝的疯魔,笔直扑向骨简!
“滚一边去!”
敖战浑身龙鳞狂震,黑金龙尾崩碎虚空横空抽下:“那是太古祖地遗物,秃毛山鸡也配抢?!”
砰!
梧栖根本不躲,左半边肩膀被龙尾硬生生抽成碎肉,白骨刺破皮肉!
借着这股剧痛反震,她的右手一把抓牢了骨简边缘!
咔嚓!
两股极道蛮力疯狂撕扯,青铜骨简当场断成两截。
梧栖捏着带火的大半截,神识疯狂往里探。
那股浸透到骨髓里的始源凤息,做不得半点假!
“陨神涧……真在陨神涧!”
梧栖仰天狂笑,浑浊的老泪顺着干裂的面颊纵横流淌。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苍梧凤族啊!”
她反手捏碎残片记下方位,凤炎暴涨三丈,掉头就往崖下扑。
“凤族儿郎!撤旗!转道陨神涧!”
玄明整个人都懵了,急忙抄起金印拦在虚空裂缝前:“凤主留步!神皇法旨如山,今日若是弃阵,天道反噬谁担得起?!”
“去你娘的神皇法旨!”
梧栖面目狰狞,本命九凤离火轮呼啸砸出。
滔天火环当空轰在玄明胸口,护体罡气如琉璃般炸碎,玄明喷血倒飞几十丈,金印脱手砸裂青铜台面。
“你们神殿自家裤裆都擦不干净,还敢挡本座的延寿路?滚!”
凤族强者结成赤红长虹,头也不回撞碎云层。
敖战扫了眼手里剩下的半截残片,龙须狂颤,眼珠子里全是贪婪:“龙巢各部,跟老子杀向陨神涧!”
“一只鸟毛都别给那群秃鸡留下!”
黑金巨龙破空而去,数十艘龙巢战舰在云海中蛮横掉头,调转炮口风驰电掣。
断空崖彻底炸成了马蜂窝。
“补天凰卵就三颗!去慢了连壳渣都抢不到!”
“快!收法旗!战船掉头!”
“谁他娘还给神殿卖命,延寿十万年啊!抢机缘去!”
七十二大教的掌门拔旗的拔旗、撤阵的撤阵,生怕落在后头。
短短半柱香。
刚才还号令天下、围剿极北的滔天大阵,跑得只剩下漫天乱飞的烂幡子。
“回来……全给老夫滚回来啊!”
玄明披头散发地跪在碎石里,嘴角带血,吼得声嘶力竭。
然而天际万里,只有刮骨寒风呜咽作响,连半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
嗡——!
万丈青铜降魔台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各大教撤走了镇派气运,原本被压制在苍穹的天罚雷云彻底失衡。
更要命的是,地底深处本该涌出的大量灵泉,突然毫无预兆地断了流!
后山百草园方向,整整三千条灵脉管线,早已被地德石翁用神木生生掐碎挖空!
失去了地气托底,积蓄了整整七日的天罚神雷彻底暴走。
“不好……地脉断了?这不可能!”
玄明面如死灰,嗓音变形。
轰隆!
水缸粗细的墨色神雷逆冲而下,犹如开天巨斧,顺着降魔台正中心狠狠劈穿!
巍峨的青铜祭台四分五裂,滚滚天火顺着山脊倒灌演法台,把整座前山主峰烧成了一片通红的熔炉。
玄明瘫坐在崩碎的石阶上,看着冲天的火海,道心寸寸崩裂,哇地喷出一大口心头精血。
猎蝉法会,彻底成了一场砸烂自尊的笑话。
而在神殿后山百草园的枯藤裂缝深处。
一缕融合了魔息与始源灵气的甜腥果香,正借着前山漫天的大火与浓烟,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