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刻晴也活着。
“门毁了。”刻晴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很哑。
叶星原抬头。
刻晴靠在通道壁上，紫发凌乱，脸上全是灰，但她的紫眸很亮。安柏蹲在他另一边，兔耳发带歪了，一只耳朵耷拉着，另一只竖着。
她手里还攥着那支没射出去的风元素箭矢。
海伦娜从通道口走过来，魔法杖上的淡绿色光晕熄灭了。她蹲下来，看着叶星原的脸，看了很久。
“你刚才用了刻家的玉牌。”她说。
“嗯。”
“也用了安柏的风元素和刻晴的雷元素。”
“嗯。”
海伦娜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递给他。里面是恢复魔力的药剂。
“喝。”
叶星原接过来灌了一口。苦味从喉咙蔓延到胃里，但魔力核心的刺痛缓解了一些。
“海伦娜。”他说，声音还是很哑，“你刚才说，地球那边的昏迷范围会同步扩大。”
海伦娜点头。
“门毁了，暗属性魔力源断了。短期内不会再扩大。”她说，“但已经昏迷的人不会自动醒来。克罗艾醒了是因为你做了魔力融合。其他人，要么用同样的方式唤醒，要么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
更根本的解决办法。
他想起格兰芬多手稿上那些还没翻译出来的段落，想起丽莎那本书上关于“暗属性封印阵”的更多内容，想起那个传授他元素魔法的异次元来客曾经说过的话。
“魔法的尽头，往往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他睁开眼，看着刻晴。
“层岩巨渊的事暂时解决了。”他说，“但我需要去璃月港一趟。”
刻晴看着他。
“去璃月港做什么？”
“找一个人。”叶星原说，“一个教我元素魔法的异次元来客。他说过，他来自一个叫‘虚数之海’的地方。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知道怎么彻底破解暗属性封印，那个人就是他。”
刻晴的紫眸闪了一下。她想起叶星原在璃月港第一次出现的那天，从天衡山的方向坠落，浑身是伤，手里握着一柄她从未见过的仪式长剑。他说他来自地球，是被一道次元裂缝卷进来的。
“你在璃月港认识的人，我都认识。”刻晴说，“那个异次元来客，他是谁？”
叶星原看着她。
“他说他叫钟离。”叶星原说，“但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摩拉克斯。”
刻晴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她的紫眸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匣里龙吟在她腰间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震惊。
“岩王帝君。”刻晴的声音很轻，“你说的是岩王帝君。”
叶星原点头。
安柏在旁边偏了偏头，兔耳发带的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岩王帝君？那个传说里已经——”
“没有死。”叶星原站起来，把仪式长剑收回背后的剑鞘，“他活着。在璃月港的某个地方。他教过我元素魔法，他跟我说过‘魔法的尽头是羁绊’。如果还有别人知道怎么对付暗属性封印，那就是他。”
刻晴站在通道里，紫发被暗紫色残留的微光映得发暗。她看着叶星原，紫眸里翻涌着叶星原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你要去找他。”她说。
“嗯。”
刻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弯腰捡起匣里龙吟，把剑收好。她走到叶星原面前，站定。
“我陪你去。”她说，“璃月港的每一条路我都熟。岩王帝君的踪迹，玉衡星比任何人都清楚。”
叶星原看着她。
“刻晴。”
“别谢我。”她转过身，朝升降梯走去，“玉牌的事你欠我一次，找到岩王帝君之后，再一起还。”
叶星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比暗属性封印更难解。
海伦娜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她喜欢你。”
叶星原偏头看她。海伦娜的淡绿色眼睛在通道昏暗的光线里平静如水。
“我看得出来。”海伦娜说，“安柏也是，克罗艾也是。”
叶星原没有说话。
海伦娜伸手理了理他被碎石弄乱的衣领。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
“走吧。”她说，“去找岩王帝君，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我们再谈别的。”
她转身朝升降梯走去，叶星原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在升降梯的铁笼里会合。安柏站在左边，刻晴站在右边，海伦娜最后走进去，站在中间。
铁笼上升时，叶星原听见安柏说了一句：“璃月的岩王帝君，很厉害吗？”
刻晴的回答从铁笼里飘出来：“璃月港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他的。”
叶星原深吸一口气。层岩巨渊的黑暗在他身后沉默着，地基裂缝里的焦黑痕迹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
他转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