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性让整个过程缩短到了两秒。他落地时脚步很稳。
安柏跟着出来，海伦娜最后，三人站在蒙德城外的果酒湖畔。清晨的蒙德城沐浴在真正的阳光下，风车转动，炊烟升起，远处的西风大教堂传来钟声。
蒙德城正在恢复，街道上有了人，有了声音，有了生气。
但叶星原的目光越过蒙德城，投向西南方向的天空。
那道暗紫色的伤疤还在，比昨天更浓了。边缘出现了新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向四周蔓延，把大片天空染成病态的灰紫色。
“它在扩散。”海伦娜站在他身边，语气冷静，“比柏林那边的观测数据预测得更快。”
叶星原快步穿过蒙德城。街道上的人看见他，纷纷让路。有人朝他喊“荣誉骑士”，有人举起酒杯，有人在路边鼓掌。叶星原没有停，只是点头示意。安柏在他身后朝人群挥手，侦察骑士在城里比叶星原更受欢迎。
穿过蒙德城，翻过石门，三人进入璃月地界。层岩巨渊的入口处，千岩军的哨塔比昨天多了三座，巡逻的士兵也增加了一倍，赵校尉远远看见叶星原，跑过来行礼。
“刻晴大人在下面。已经下去六个小时了。”
叶星原的心沉了一下。
“她一个人？”
“还有两个千岩军精英，但刻晴大人让他们留在第一个平台待命，自己下去了。”赵校尉压低声音，“她说下面暗属性魔力浓度太高，普通人扛不住。”
叶星原快步走向升降梯，铁笼还在，但链条上蒙了一层暗紫色的薄翳，摸上去冰凉，他带着安柏和海伦娜进了铁笼，拉动操纵杆。
升降梯下降时，海伦娜忽然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层岩巨渊？”
“嗯。”
“暗属性魔力浓度比蒙德城那次高了多少？”
叶星原估算了一下，“至少五倍。”
海伦娜沉默了两秒。
“叶星原，如果克罗艾在这里被封印，你那条通道能感应到吗？”
叶星原偏头看她，海伦娜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他没有回答，因为铁笼已经到底了。
三人走出升降梯，地下通道和昨天完全不同了。暗紫色的晶体从地基处重新生长出来，比昨天更密、更硬、颜色更深。通道地面上那些被叶星原用六柱结界光净化过的焦黑痕迹，已经被新的晶体覆盖了大半。
刻晴站在通道尽头的次元门遗址前，匣里龙吟插在地上，雷元素从剑身上涌出，在遗址周围形成一层电网，阻止晶体向外生长。但她明显已经撑了很久，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紫眸里闪过一丝放松，随即被新的警惕取代。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哑，“这东西长得太快了，我用电网压了六个小时，但它从地基下面绕过去了。”
叶星原走到她身边，看见次元门的地基裂缝里，暗紫色的晶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那些晶体比昨天的更粗、更硬，而且颜色更深。生长的方式也变了，不再是单纯地从裂缝向外蔓延，而是有规律地编织着某种结构。
“它在重建门框。”叶星原蹲下来，用仪式长剑的剑尖触碰一块新生的晶体。银光与暗紫色碰撞，晶体表面裂开细纹，但没有碎裂。
“硬度比昨天高了不止一倍。”他站起来，“有人在对面指挥重建。不是普通的愚人众士兵，至少是执行官级别。”
海伦娜站在通道入口处，用魔法杖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圆形符文。符文亮起淡绿色的光，笼罩了大约五米的范围。她站在光晕中，淡绿的眼睛扫视着通道壁上的晶体。
“这些晶体的魔力结构和地球那边昏迷者身上的残留完全一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学术性的冷静，“如果门重建成功，地球那边的昏迷范围会同步扩大。每一个被标记的人都会陷入深度昏迷。”
叶星原握紧仪式长剑。克罗艾体内的通道在隐隐作痛，像是某种预警。
他看向刻晴。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刻晴拔出匣里龙吟，雷元素的电网收缩，她退到叶星原身侧。
“说。”
“我要用六柱结界光直接轰击地基裂缝，从源头切断晶体的魔力供给。但需要你在裂缝处打开一个缺口，让我的光属性魔力能够深入地下。”
刻晴看着他。
“你昨天打那座门时，魔力几乎耗尽。今天你恢复了几成？”
“五成。”叶星原没有撒谎。
刻晴沉默了一秒。然后她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晶体，雷元素在她周身重新亮起来。
“五成不够。”她说，“门重建的规模和速度都超过了昨天。你如果用五成魔力强行轰击，可能会被反噬。”
“我知道。”
刻晴抬头看着他。紫眸里那种不容置疑的锐利在翻涌。
“我不同意。”
叶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