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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内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食客们推杯换盏,谈笑喧哗,一派市井热闹景象。
炭火盘上的烤鱼滋滋作响,金黄油亮的鱼身浸满秘制酱汁,滚烫的油脂不断冒泡,升腾起袅袅热气,浓郁的焦香混着葱姜香料的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一名身着粗布短褂的小伙计端着烤鱼盘从后厨出来,微微弓着身子,小臂绷得紧实,眼观四周,脚步滞重,举止里带了几分初入行当的拘谨与小心,正是今日刚到饭铺做工的丁风。
“客官,让一让,小心烫。”
就在他走到桌前,想将烤鱼盘放下桌的刹那,萨丫子忽然动了!
手指如电光石火般轻点而出, 小伙计的身形突然僵住,连脸上的待客浅笑都被硬生生定格。
几乎是在萨丫子出手的那一刹那,“孙策”倏地起身,接过小伙计手中滚烫的烤鱼盘。将烤鱼盘搁在餐桌上,随后侧身一步立在萨丫子身前,不动声色地筑起一道警戒屏障。
此刻,饭铺人声依旧嘈杂,周遭食客只顾着吃喝谈笑,无人察觉这转瞬间的隐秘交锋。唯有同桌的那位饮酒的老者,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色,随即恢复如常。慢悠悠地抿酒,慢悠悠地夹豆腐干,神色淡然,仿佛未曾看见任何异常。
萨丫子在小伙计的衣襟、腰间、靴中摸出来三件“兵器”。
一柄寸许长的精致短刀,刃身打磨得光亮锋利;一把巴掌大小的铁斧,斧面厚重,斧刃凛冽;还有一把木质精巧弹弓,弓身打磨光滑,纹理细腻,配着八枚通体黝黑的铁弹,每一枚都圆润规整,显然是常年贴身携带、精心保养的器具。
萨丫子盯着三样“兵器”,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浮出几分疑惑。
他跟着翁一混迹江湖几十年,常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对阴邪煞气、血腥杀气最为敏感。常年作恶之人,身上总会萦绕着散之不去的阴秽气或是浓重的血腥味、杀伐气,那是沾染无数恩怨杀戮后沉淀的特质,寻常人根本无法遮掩。
可眼前这个被定住的小伙计,身上干干净净,只有寻常布衣的棉麻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火尘土味,没有一丝作恶多端的阴臭味,更无一丝嗜血杀伐的戾气。
他又凑近短刃与小斧头,细细嗅探,刃身斧面光洁干燥,无干涸血迹,无腥无秽,全然不似常年沾血行凶的凶器。
真是怪事!萨丫子暗自沉吟,难道真是自己过于警惕,错怪了好人?对方不过是个寻常市井小伙计,身上携带着这些器物,并非用于行凶作恶?
这一番点穴、搜身的隐秘动作,全程不过数息。周遭食客无人察觉这瞬间发生的变故,唯有那名同桌老者,默默将一切尽收眼底。
萨丫子略作沉吟,伸手解开小伙计的哑穴。
穴道一解,极致的愤怒和深深的恐惧让小伙计丁风不敢高声叫嚷,压低声音嘶吼道:“你这妖人!竟敢无端对我施妖法!我堂哥是寻阳城吕都尉家吕管家的长随!你今日得罪了我,便是得罪了吕都尉!”
丁风盯着萨丫子,眼神又怕又狠,继续厉声警告:“你赶紧将我放开!当众擅用妖法拘人,乃是重罪,是要点天灯的!你可知晓后果!”
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语气稚嫩又带着几分笨拙的仗势,听得一旁警戒的“孙策”忍俊不禁,“噗呲”一声轻笑,满是戏谑。
萨丫子也有些讪讪的,确实是自己警惕过甚,险些错怪无辜。伸手解开小伙计身上穴道。从腰间钱袋里摸出一枚银锭塞进对方的手心。
“小兄弟对不住,纯属误会,切莫见怪。换作是谁,看到一个寻常伙计身上带着这么多兵刃暗器,都会心生戒备,是吧?”
丁风攥着沉甸甸的银锭,冰凉的金属触感压下了大半怒火。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傲气,故作大度地冷哼一声。
“哼!看在你诚恳道歉的份上,我便原谅你这一回。”丁风挺直腰板,刻意端出几分体面,低声解释道,“这些不是什么凶器,都是我爹生前留下的遗物,是我的念想,一直贴身带着,从未动过歪心思。”
说罢,他面露一丝焦灼,将银锭揣进衣襟内侧贴身的口袋。
“不和你们说了,我还要去干活。今日是我第一天来饭铺做工,若是偷懒误事被店家解雇,实在太过丢人。”
匆匆整理好衣襟,快步离开。言语举止间,满是少年人的腼腆与要强。
一场误会让萨丫子颇为尴尬。为了遮掩窘迫,他连忙拿起桌上的竹筷,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烤鱼大口品尝起来。
江风穿江而过,吹得岸边柳枝轻晃,一阵摇橹声顺着江风传来,由远及近,清晰入耳。
一艘窄身小木船朝饭铺的小码头缓缓靠拢。船上立着两名渔民,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面容,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感。
船身堪堪稳住,其中一名渔民扯开嗓子,朝饭铺高声呼喊:“店家!店家!新鲜江鱼,可收鱼货?”
柜台后正低头拨弄算盘的店家闻声,抬手擦了擦额头薄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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