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其锐气!务必打出我江东军的威势,让曹军从此闻孙家军之名而色变、心生颤栗!”
“喏!”二人领命离去。
翁元九心中暗藏疑惑,此刻终于按捺不住,轻声发问:“校尉,郑宝率众弃暗投明、举部来投,乃是我江东一大桩盛事,为何您不亲自出城迎接、安抚人心?”
周瑜洒然一笑,不置可否。
翁元九很快压下思绪。此刻军机要务为重,些许疑惑无需急于追问。
他随即抛出心中最费解的疑问:“只不过晚辈实在不解,袁术割据江淮、称霸一方,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权倾朝野,皆是天下顶尖大人物。逐鹿天下、沙场争锋,本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为何偏偏要用暗杀行刺这般龌龊手段,执意要取孙将军性命?此事若是败露,岂不是要被天下英雄耻笑?”
周瑜闻言,叹了一口气,脸上布满顾虑担忧,缓缓道出其中根源:“你家孙将军勇武无双、冠绝天下,沙场对战、正面交锋,当世无人能敌。可他素来有一处致命喜好,喜欢私下微服狩猎,每逢出行,常常单枪匹马,孤身突进,不喜重兵护卫,不喜众人跟随,孤身涉险、随性而为。
正面战阵对决,无人是伯符对手、无人敢直面其锋。正面取胜无望,这群野心枭雄,便只能行宵小之举暗下黑手,以暗杀行刺谋取胜算。
只要伯符一死,江东群龙无首、军心涣散,历经数年打下的江东基业,瞬间便会分崩离析。袁术便可借此稳住淮南颓势,暂缓覆灭之危;曹操便可趁江东大乱,轻松挥师南下;各地宗贼豪强,便可重新择主、改换门庭;地方乡绅官吏,亦可趁机浑水摸鱼、继续盘剥百姓。
天下间,盼伯符身死、盼江东覆灭之人,数不胜数!
此前,我屡屡劝阻伯符,不让他亲临一线险境,便是怕他性情刚烈、贸然涉险。”周瑜目光锐利、神色坚定,“如今敌方暗刺杀机浮出水面,暗藏内奸已显露踪迹,我便要借机布局、顺势而为,将所有潜藏在暗处的刺客、内奸、细作,尽数引诱而出、一网打尽。
只要彻底肃清隐患,我们便可借机整顿宗贼、肃清地方乱象、稳固江东边防,一举数得、永绝后患。
届时,无论刺客最终是生擒活捉、还是当场伏诛,皆有大用。生擒,便可细细审讯、深挖幕后潜藏势力、揪出所有暗线;尽数伏诛,亦可杀鸡儆猴、震慑四方宵小,让天下暗藏祸心之人不敢再肆意妄为。”
翁元九闻言豁然开朗,随即笑着看向身侧的陆逊,“校尉放心,无论刺客死活,我们都能挖出完整口供、摸清全部内情,绝对不会遗漏半点隐患。伯言大哥,我说的可对?”
陆逊面露苦笑,连忙推脱:“队率切莫随意拉扯!我陆家族叔尚且年幼,一心向学,我还要去陪他潜心治学。”
翁元九不以为然,笑道:“如今乱世纷争、战火不休,天下未定、山河飘摇,读再多圣贤书又有何用?不如随我们上阵杀敌、平定乱世。待孙将军扫平群雄、安定天下,届时再静心读书、治学修身,岂不是更好?”
陆逊思虑一番,言道:“乱世需武、治世需文,乱世平定亦需文脉传承。陆家世代书香、耕读传家,总要留存一脉读书种子。嗯,这样,沙场征伐事,就由我来随军担当。我家族叔还小,还是回宅安心治学去吧。”
话音落下,陆逊看向角落安分等候的医师,心生疑惑,“对了,队率今夜特意带回这名医师,可是打算强行招揽,逼其入营、充当随军军医?”
一语点醒梦中人!
翁元九眼睛一亮。此人痴迷经络点穴、精通医术药理,若是纳入军中,既能救治受伤军士、安抚沿途百姓,又可传授医术、研习点穴法门,实在是一举两得!
“喂,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师从何人?”
医师闻言连忙快步出来,恭敬回话道:“回小将军,小人名唤吴普,祖籍扬州广陵,师从华佗华先生,潜心学医数载,略通内外医术、药理经络。”
“华佗?”翁元九微微挑眉,随口一问。
“正是正是!小将军莫非认识我家恩师?”吴普眼眸发亮、满心欣喜,语气愈发热切。
“并不认识,此事无关紧要。”翁元九摆了摆手,直奔主题,“我方才看你,格外痴迷我这经络点穴手法,一心想要习得此法,可是真心愿意潜心学习?”
“是!弟子万分愿意!恳请小将军收我为徒、传授神妙点穴之术!”吴普激动不已,便要跪下拜师。
翁元九连忙伸手拦住,哭笑不得:“打住、打住!别胡乱拜师,你年纪三四十,我年仅十三,你拜我为师,恶不恶心呐?”
收敛玩笑神色,正色吩咐道:“我可以指点你经络点穴的入门法门、基础妙用,但你需答应我一个条件。日后入我江东军营,担任随军军医,平日里为驻地百姓、营中军士问诊治病、调理身体,战时随军出征、救治伤兵。你师从华佗,必然精通外科疗伤、刀伤救治,正好填补我军战地救治的空缺,你可愿意?”
吴普毫不犹豫,满口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