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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曜定天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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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终战前夜(2 / 3)
来。

    “这就是……裂隙。”一名年轻修士望着那道裂隙,声音发颤,“它、它比传说中,还要大……”

    “它在长大。”圣月圣女轻声道,“每一天,每一刻,都在长大。”

    冰原上,寒风如刀。裂隙之下,那道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冰原蔓延。黑雾所过之处,冰雪消融,露出焦黑的冻土;冻土之上,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不是雾。”赵灵曦忽然开口,声音微沉,“那是……触须。”

    众人定睛望去,果然——那层黑雾的底层,一条条细长的、漆黑的触须,正贴着地面,缓缓游动。它们有的已探出冰原,扎进冻土深处,像是在汲取着什么。

    “古神的触须,已经伸进北冥了。”凌清芜低声道,“我们还在中州的时候,它还在裂隙里。如今,它已经——出来了。”

    “我们来得不晚。”云玄舟沉声道,“正好,赶在它完全苏醒之前。”

    大军,在冰原边缘,缓缓停下,就地结营。

    营帐一顶顶立起,篝火一簇簇点燃。可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望着北方,望着那道横贯天穹的裂隙,望着裂隙之下,那道静静立着的身影。

    “他站了多久了?”一名修士低声问。

    “从我们踏上冰原,他就站在那里。”旁边的修士道,“一步,都没有动过。”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那修士望着裂隙下那道身影,声音很轻,“他要在裂隙前,把我们都杀了。”

    大军之前,玄衍正立于裂隙正下方。他周身的黑雾,与裂隙中涌出的黑雾连成一片,仿佛他本身就是裂隙的一部分。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隔着百里,冷冷地,望向大军的方向。

    他身后,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古老的嘶吼——像是某种沉睡了万年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他来了。”赵灵曦低声道。

    “他一直在等我们。”云玄舟道。

    云沉渊望着那道立于裂隙之下的身影,忽然开口:“我去。”

    “沉渊——”苏泠汐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

    “娘,放心。”云沉渊转过头,冲她笑了笑,“我不会冲动。我只是想,去跟他说几句话。”

    “我陪你去。”凌清芜道。

    “我也去。”赵灵曦道。

    云玄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去吧。我们,在后面等你。”

    三道身影,离开大军,向北行去。

    冰原上,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百里之地,三人走得并不快。裂隙之下,玄衍的身影,也始终没有动。

    “他为什么不拦我们?”凌清芜低声道。

    “他巴不得我们过去。”赵灵曦道,“他等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让渊曜之子,亲自走到裂隙之前。”

    “那我更要去了。”云沉渊笑了笑,“他要在裂隙前立他的‘天道’,我便在裂隙前,拆给他看。”

    “你倒是不怕。”凌清芜看了他一眼。

    “怕。”云沉渊坦然道,“我今年才十五岁,我娘还在后面看着我。我怕的东西,多着呢。可越是怕,越要走——我怕的不是玄衍,是怕这方天地,真的落到他手里。”

    直到三人走到他身前百丈,玄衍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云沉渊,你来了。”

    “我来了。”云沉渊站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你等了我十年。”

    “十年。”玄衍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是啊,十年。你从一个被戾气浸透的婴孩,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云玄舟倒是把你养得不错。”

    “你找我来,是想让我看你登临‘天道之主’的大典。”云沉渊平静道,“我来了。可你的大典呢?”

    “大典?”玄衍低头,望着这个少年,竖瞳中暗红色的光芒,微微跳动,“本座的大典,就是这一道裂隙。本座要以裂隙为阶,登上天道之巅。你身后的十万修士,本座面前这方天地——都是本座登顶的祭品。”

    “你屠了青虹宗三千人,血祭了十三座宗门,闹得三界仙门四分五裂。”云沉渊望着他,声音平静,“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登顶?”

    “为了登顶?”玄衍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话,笑声嘶哑,“云沉渊,你太小看本座了。本座要的,从来不是一座虚名。本座要的,是天。”

    “天?”云沉渊皱眉。

    “你可知,这天,从古至今,被谁定着?”玄衍缓缓道,“上古封天,大能以陨星为眼、古钺为骨、玉玥为引、星河为源,将古神压入裂隙——你以为,那是为了苍生?那是为了把‘天’的权柄,锁进那四件镇物里!”

    “本座要的,就是那四件镇物。古钺在你爹手里,玉玥在凌清芜腰间,星河之心在圣月圣女手中——而渊曜本源,在你身上。”玄衍一字一顿,“等本座集齐四物,这天,便是本座的!”

    “你不